小厮被吓了一条，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旁边有士子抢过他手中的红纸，看了一眼，愕然：

哄笑间，只有李述笑不出来，心中暗恨宋明桐让他丢了颜面，正盘算着如何反击回去时，烟雨楼下一声梆子响――

再有数年，女帝便要初成年，听太上皇那边的信儿，没有要从藩王中选一个孩子的意思，估摸着就是要选凤君了。

“是啊，当年多少文人在谢府门前打破了，李兄威武，不知敲破了多少人的才挣得一个再传门生的名号，无论是讲席还是文比都要别人让他这个天之骄子，如今耕耘有果，后世之文人该当效仿才是。”

外一个小厮连带爬地进楼中，却是李家的仆人，见了李述，面色未见喜意，反倒有几分慌张。

“状元郎宁焕、榜眼窦宪、探花，这……探花怎么是宋小姐

旁边的士子嗤笑了一声，连连拱手：“学监见笑了，李兄以为状元郎已是中之物，正高兴呢，一下子掉到第四名，有些慌罢了。”

旁边离他远远的士子冷笑：“李兄不愧是前右相的曾门生，不止骂起先师来才高八斗，还能受着先师的教，一举夺得功名，真是划算的买卖。”

“哎呦喂，宋相没退隐前，你可称赞人家宋小姐考科举乃是才貌双全，宋相一退隐就拿人家考女翰林说嘴。不说了，反正我手上有百两闲钱，丢了就丢了，押宋小姐。”

正报着二甲的名号，楼外走入一些中年人，楼中的士子连忙起相拜――

李述本能地要拜谢，忽然面色凝滞住，：“学监说……学生是第几名？”

虽说这都是没影儿的事，但架不住民间议论的多，是以见了他们这一代年轻的士子，便调笑说是奔着凤君才去考科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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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中的士子同时收了声，纷纷屏住呼。

李述整个人都呆了，此时外面又有声音传入――

“一甲到！一甲到！”

“还是金兄阔绰，今天这酒钱我们就收下了！”

“放榜了！！”

李述面色一沉，冷笑：“宁兄眼高于，不屑于我等为伍，不知此次策论可得学监几分赏识？说来听听？”

李述见周围人都笑了起来，恼羞成怒：“是那宋明桐自己不守妇，妇人考什么科举！我就看她今天怎么闹笑话！”

李述目眦裂，冲下楼抓住那小厮：“是不是弄错了？不是说一甲有我一席吗？！”

那人面也是厚，：“说起眼高于，宁某家贫自然是比不得李兄，连相府千金也退婚，再往上，只怕是瞄着凤君之位去的吧，哈哈~”

“学生见过李学监。”

先公布的是三甲进士，喜报不断，中甲的人热泪盈眶，连忙回家报喜。而二甲的人，纵然中了进士，也都是一声叹息。

“公子……”

。连先前被置过的朝中清都不说话了，这李述出来给自己加戏，难免有故作姿态之嫌。

李学监一皱眉，想着这人怎么连点礼貌都没有，压着脾气：“二甲名呀，已是不错了。”

李学监是个和气的人，见他们都在等着喜报，接过报排名的人手中的二甲名单，笑：“都是国学监学子，今日老夫也来凑个热闹，我看看着榜上……哎，二甲名，李述，难怪其他几个学监都夸赞过你，你果然才情过人。”

谁不是十年苦读过来的，个个万里挑一，今次中了二甲，只怕一生与一甲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