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似乎上的痛苦再也不能承受，死亡的恐惧超过了对过去的自嘲。

药汁已，王师命手上动作一停，将瓷盖盖好，十指交错放在膝上，忽然淡淡――

喝了？

苏阆然接过来，果然闻到那枝花上有明显的药味，目光一凝：“所以还是他……”

脑海里什么一闪而过，陆栖鸾掐了一下手心，问：

女们连连点，陆栖鸾又让伺候小公主的女过来，问：“小公主那夜里，喝药了吗？”

陆栖鸾站起来在公主房内四环视了一会儿，忽然目光扫向床边的花瓶，走过去将里面的花抽出来一支闻了闻，面上浮现出一丝恍然。

一侧，青衣医者徐徐搅动着药罐里稠的药汁，雾气蒸腾而起，使得他的面目分辨不清。

自己半夜起了床走出去一般。

“不一定，单凭这个不好定论……”

柳呵呵地笑了起来，他无法笑得太大声，否则腹中那些溃烂的血水便会从咙里吐出来。

女们惶惶然点：“是……睡得很沉，什么都不知，早上醒来司仪便不见了。”

苏阆然沉了片刻，：“若公主喝了药却还是消失了，想必与药无关。”

“王……大夫，我既后悔没吃你的药，又后悔……吃了你的药。不、我应该早早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这个鬼地方，就不会被牵连……”

……

王师命淡淡：“还是少说些话吧，你的五脏受不住。”

陆栖鸾眯着眼想了想，否决：“不，这药那么苦，我像公主这么大的时候，肯定会想方设法地吐出来。”

“我猜对了……并不是喝了药的人被迷了，是没喝药的人才被迷了。”

柳已听不到他说话了，只一味地呼痛。

“苏校尉，你觉得，在这个村子里，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拒绝喝王师命的药？”

“你可知，妇人怀孕生子，便是这般感受。”

柳感觉得到，自己的命要走到了。

“医者父母心，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病患。”

“不，你不知，我们商队已经没剩下几个了……朝颜她、朝颜她会把我们剩下两个都杀掉，为她……为她报仇，她在等我死、等我死了，她就瞑目了……”

“大夫，我是不是、是不是没救了？”

王师命出神地凝视着窗外，待到

专门侍候尹司仪的女答：“也没什么……司仪醒来后本来想出去找大人质问，但嫌上有污尘，让去烧水为她沐洗。”

“这一次还是如昨夜一般睡得很沉吗？”

“司仪沐洗完便困了，劝她明日再找大人说话，司仪便答应去休息……哦，那之前王大夫来送过一次药，端来时，尹司仪怕土药不干净，让去把药倒掉。”

陆栖鸾又问：“那昨夜尹司仪有什么不正常的举动吗？”

“能吐到哪儿去呢？”

“喝了，虽然喝得不多，但婢是看着公主喝下去的。”

“知药里有朝颜……不，是鬼女花的人。”

“然后呢？”

陆栖鸾再一次把里带出来伺候公主和尹司仪起居的女叫出来盘问。

卫队在村内四搜寻，一样毫无所获。

陆栖鸾眼睛一亮：“所以你们都喝药了，是尹司仪没有喝药？”

肺脏里像是有什么不知名的虫子在慢慢蠕动着，吞吃他的血肉，几乎要顺着经脉去咬食他的心脏一般。

“大夫、大夫我好疼……我的肚子好疼！杀了我……不，救救我！救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