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的三分挑剔七分从容尽数散了干净，玄明不可置信地开了口问：“你……”

“刚满十八，还……还没有……”

无数问题仿佛洪水决堤般涌入口，震得玄明口发疼，他的脑何等清晰，感觉何等锐，几乎在这些问题涌入脑海中的一刹那就被一一破解，种种线索抽丝剥茧，最后显出的真相几乎让人不敢相信。

“你今年多大？可有婚？”

听到“婚”二字，云母的脸不自觉地烧了烧，脑海中居然模模糊糊地浮现出一个人影来，她不由得怔了怔，倒是比新帝要见她时

听到这三个字，单阳顿时犹如瞬间从冰天雪地中走入火中，总算渐渐和起来的同时，这才发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冷汗浸透，里衣不知何时凉飕飕地贴在了上。好在他面上并未出异状，依旧是那般恭敬地对新帝行了礼，方才拉着小师妹回到他先前坐得位置坐好。只是待安置好小师妹，单阳的眉忽然感地一蹙，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刚才少帝说话的语气似乎有些怪异的变化……与那些单纯被小师妹相貌惊到的人不同，他好像不仅愕然、震惊，还有些……无措？

玄明似是希望自己的说话声听起来亲切些，可待声音出了口却由不得他控制，他发了声便觉懊恼。但云母似是无所察觉，她见新帝有意与她说话，先是一愣，接着还是不安地点了点，接着胆战心惊地顺着对方的疑问一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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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高台室中也不知静了多久,久到连原本对自己之举有七八分把握的单阳都不知不觉绷紧了背，屏风后的新帝才缓缓：“起吧。”

,上又沾染了跟随仙君修行的灵秀之气，这一望，不止是玄明，连他边的侍卫女都不由得怔了怔,恍惚间简直以为自己看见了不小心落凡掉入人群之中正在惊慌失措的仙子。

“一、一位隐士长辈那里。”

然而虽是未被拦,云母忐忑之情却未减。她感觉到自己和屏风后的青年男子对上了目光，可她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模模糊糊瞧见轮廓，自然辨不出表情，因而分外不安。单阳师兄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云母生怕自己拖累了对方，整个人都绷得不敢动弹。

他脑海中的答案荒唐得很，他却莫名地确信不疑。

“是，陛下。”

玄明自然是无措的，他此时非得极为专心按捺住自己口涌出的情感，才能勉强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不要发颤。然而他握着扇子的双手却在膝盖上不住地发抖，唯有紧紧握紧能稍稍控制住不动，若非周围有那么多人、有那么多眼线，他说不定早已起来！

“你从何学来？”

张了口，他才发觉自己声音颤得异常，连忙清了清嗓子，却掩不住干涩。他仿佛已经忘了单阳，只望着云母，：“你……你名叫云母？”

与玉儿与他相似的外表，他莫名觉得耳熟的琴音，玉儿落泪时言又止的神情……

“……先前的琴曲是你教他的？”

她先前被单阳那样突然地从帷幔后拉出来,本就出来得出人意料,容貌又生得极为俏丽灵动，一时间，本该制止她抬的侍卫们居然就这般呆在原地,个个都忘了拦她。

她为何会在此！她为何如此像玉儿！她为何如此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