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转，走在了季前面。

过了一会儿，季掐着时间过来叫她，“阿珩，走吧。”

然后季又说，他的声音很沉，把浴室的空间也骤然缩紧，“安珩，如果早知当初的决定会让我失去一个徒弟，那么我是绝对不让你再回来的。”

下午五点的迪拜河，水面在阳光下泛着银光。

过了这么些天，迪拜河早已经恢复了平静，因为爆炸残留在水面的垃圾也都清理干净了。

镜子里的她粉黛未施，因为几天都没有进食，脸色蜡黄没有气色，嘴也干裂着，一说话，就裂开，然后出血，发也是，又乱又脏，她整个人都散发着颓废感。

言尽于此，剩下的终究是要安珩自己选。

她现在虚，走路无力，整个人都是飘的，好不容易回卧室收拾干净了出来，季连气的机会都没有给她，就把旅行箱推到她的面前，“把东西装一装，现在就跟我回去。”

安珩和季离开之前，她去了一趟迪拜河。

季知她难受啊。

“好好想想，留在这里还是放弃比赛。”

这不是她，不是那个在赛上漂移甩到飞起来的赛车手安珩，也不是那个一笑就染上千阳的姑娘。

季默然，安珩子执拗，她认定的事情就会一走到底，这一点倒是和他很像，所以，他也不知该怎么去劝她了。

她其实不喜欢吃海带虾仁粥，她讨厌所有的海鲜，但是如果心情不好，她就特别喜欢闻这味儿，还非要上油条才可以下咽，这些，其他人不知，只有季知。

他指着镜子中的她，有些气急：“安珩，你好好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她静静地站在河边，盯着河中静静淌的水不知在想什么，只有偶尔来的河风，扯得两边的横条猎猎作响。

她终于哭了出来，在眼睁睁看着Bck死去的第六天。

季走了几分钟，酒店的人员就送来的饭菜，安珩静坐在桌子前，看着桌上的海带虾仁粥油条。

他也不给安珩说话的机会，一手拉着安珩将她带到浴室的镜子面前，他疾言厉色，眉目都染了怒气。

扔下这几句话，季便放开了她，刚走到浴室门口，他停下来，没转，背对着她，沉声说：“我就在隔，今晚七点钟飞望舒市。”

这些日子压抑的情绪就好像山洪了一个口，由慢到快，势不可挡的涌了出来。

安珩没有停下来，目光看着前方，淡淡地说：“迪拜河的水。”

自从纳尔夫在上一周的记者会上表明了他将要代表沙特出席联合国大会之后，这

***

安珩站立着，盯着旅行箱发懵，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看季，一开口，嗓子有些干哑：“三叔，我不回去。”

……

这到底是放下了，还是没有放下呢？

季这才注意到安珩手里拿着一个瓶子，他问她：“里面装的什么？”

怕，但是她怕他，从小就怕。

季冷眼看过来，生气地反问：“不回去？不回去留在这里等死吗？”

她愣神，看着镜子也恍恍惚惚的。

人就是这样，可以在外人面前假装很坚强，可是一旦遇上亲近的人，就会奔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