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答应我。」

炎凌耀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但他就是担心。

一直以来他都在逃避，刻意忽略执行任务后的罪恶感。忽略着忽略着，就以为自己真的可以毫无感觉。

每一次，每一次，在完成任务后，他只能回到那个看上去华丽、实质上却是残破的家，在哥哥的墓前，弹奏哥哥生前写的最后一首曲子，以寻求一点无形的安。

直到看到炎凌耀边的血迹，朔夜才想起来自己被强吻了。倏地一冷。

为了不要沦陷，他不知自己接了任务几次。为了不要沦陷，他不知自己在暗巷里吐了几次。

朔夜的声音如此冷淡，冷得炎凌耀胆颤心惊。他不明白朔夜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反应，只觉得可能是自己戳到了他的痛楚，心里愧疚不已。

「我站起来了，你可以放开了。」

好像有人在呼唤自己，朔夜茫然无光的眼眸动了动，缓缓移着视线。边有温的感觉，朔夜却觉得如冰窖般寒冷。

炎凌耀见他如此，一颗心七上八下，却不知该怎麽办。只好小心翼翼地放开他，看他似乎想要站起来，又伸手去扶他。

「放开我。」

朔夜进到房间，背靠着门，缓缓地而坐。

但是脑中却想不起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他一直觉得这样很肮脏。

朔夜的声音小如细蚊，却坚定无比。一双眼睛光采尽失，好像在看着炎凌耀，又好像在看什么更深远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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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夜，我……对不起……」

这个吻像锋利的钳子，狠狠刺进结痂的伤口，把痂狠狠掏开。

「答应什么？」

父亲。

为什么要吻他？

然后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还有那个男人的背叛。

为什么要这种事？

还有……憎恨着自己的父亲。

他宁愿他破口大骂，宁愿他狠狠揍他一拳，也不要是这种彷彿天地无望的反应。

朔夜一直很害怕。他知，华威廉就是为了对他这种事，才一直想方设法迫他。

害怕总有一天自己再也承受不了，干脆放弃，然后在华威廉下婉转承欢。

华威廉那双邪恶的眼睛。

然后他看到朔夜的眼眸里闪过一光。虽然那光就像星一样转瞬即逝。

「放开。」

将朔夜转了过来，炎凌耀盯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说。「不要伤害自己。」

「小夜……」

炎凌耀竟然看出了他的心思。他的心思

「放开我。」

还有哥哥的死。

「小夜，你……」

「放开。」

「小夜，对不起！对不起……」

而让炎凌耀觉得惊讶的是，朔夜并没有拒绝。

自己沾血的双手。

秒，朔夜又在炎凌耀焦急的叫唤下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炎凌耀紧张慌乱的眼睛。

朔夜没有搭理他，只是开门想要进房。炎凌耀一心急，伸手将朔夜从后面紧紧搂住。

他很害怕，害怕自己总有一天会疯掉。

朔夜淡淡应了一声，就开门进房。炎凌耀知自己拦不住，也不该拦，只好就这么看着朔夜的影消失在门后。

为了不要沦陷，他不知自己被迫着想起哥哥的死几次。

「小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