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可以

于是他殷勤地，特意为陈寒他们指出了位置。又通过和陈寒的对话，猜到秦三这个废物很可能要暴羽嘉存在后，第一时间通知了羽嘉转移。

他不喜欢骨祠，这代表这秦三和羽嘉的联系――而他不想要羽嘉和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类有联系。

她看着陈寒，眼中的尊崇与恐惧终于压过了一切，她于陈寒面前重重跪下，伏地卑微：“陛下息怒。”

而他演的很好，所有人都以为他是那个被秦三找来填骨祠的可怜人，却不知秦青的骨是他亲手填进去的。

然后看见陈寒抬起了手，她的指尖凝着雷光，对准的是羽嘉的天灵盖。

在一个人类脚下。

羽嘉要秦青死，那秦青就该死，他不明白秦三害怕什么又犹豫什么。

秦跃说：“是你的贵客，我去迎接。”

庭院里陈寒仰看花。

陈寒垂眸看着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

就好像此刻。

她卑微的跪着。

骨祠毁了，秦三毁了。

――她要杀了羽嘉。

他一个人站着。

甚至于杀死秦青这件事――秦三不敢，他敢。

秦跃的心脏都被揪了起来，可他不敢动。他怕他出现了，羽嘉会感到不堪。

连秦三叔都不知的地方，静静的看着羽嘉。当羽嘉需要什么了，叫他一声名字――秦三办不到的事情，秦跃也能替羽嘉办到。

羽嘉：“你不见她。我亲自去。”

陈寒说到，她说过要杀了羽嘉，那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杀掉羽嘉。

秦三爷不，正好给他机会。而在秦青眼里，他萌动无知的受害者，本对自己毫不设防――他轻易地就办到了。只要能从羽嘉的眼里得到一分满意，他就会十足的高兴。

他知羽嘉不想见和秦青有关的人。

她说：“羽嘉，你好大的胆子。”

秦跃动用了所有的能力，在秦家的废墟上小心谨慎地、以着羽嘉双翼的模样，为她造了新的屋子。他知羽嘉想要用秦家的怨气滋养那段龙骨，所以他特意留下了秦家至今寸土不生的骨祠，亲自翻出土壤，又填进去新鲜的尸，用以供奉那截骨――好让羽嘉高兴。

秦跃僵在原地。

他努力的讨好着羽嘉，他种下紫玲藤，挂上亲手的护花铃。他知羽嘉喜欢听风过的声音。

秦跃非常非常的高兴，但他却攥紧了手里的刀。

羽嘉推开了门，陈寒背对这他们，她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庭院里，走到了陈寒的面前。

她听见了羽落地的声音，方才微微侧了。

陈寒不开口，羽嘉便不敢动。她伏在地上，雪白的衣裳都染上了尘埃，纯白的发丝都坠进了泥土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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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后来――与其说是秦三在守骨祠，倒不如说是他在守骨祠。

羽嘉见到了陈寒，但只是见着她的神色，便知陈寒已经知了一切，她找回了自己，成为了羽嘉臣服的那位女神。

他拼尽全力，维系着他和羽嘉指尖，浅浅地、似乎随时变会被抛弃的联系。

他见到了羽嘉的笑，他第一次见到羽嘉笑。

这天下与羽嘉有所关联的人类终于只剩下了自己。

后来陈寒他们来了，秦跃猜到来者不善，他劝走了羽嘉，而后冷眼旁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