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自己的母亲就是一个矛盾统一。明明这些年日子过得拮据又拧巴，可她还当自己是以前那个被丈夫捧在手心里的女人。手里只要一有钱就连于各种奢饰品专柜。她分明出生名门，从小的言传教要她一个高贵端庄的女子，可是她对奢侈品却有着与生俱来狂热的喜爱，是那种就算下一顿会饿肚子也要买名牌包的女人。

柳烟轻瞄了一眼，估摸着也有两/三千的样子。她将老花镜摘下问：“你又去兼职了？”

她一屁在老旧的椅子上坐下，拿起筷子就大块朵颐。

不过她也早就习惯了，柳烟本就出名门，从小家境殷实，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的。结婚后父亲更是得有天上没地下的，奢靡成，挥霍无度。借用好友梁妮的话来说就是骨子里糜烂了，压改不过来了。

套上睡衣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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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寸心点，“知了，等我得空了就过去。”

那碗面吃到最后就剩下了汤。慕寸心将碗推到一边，摸了摸圆的肚子，表示自己吃饱了。

慕寸心将碗拢好放到洗水池里清洗干净。忙完这些出来发现柳烟已经进了自己房间。

柳烟的眼神犀利地扫过女儿那张较好的瓜子脸：“你长成这样去兼职合适吗？你这双手是拿来画设计稿的，不是让你拿来端茶递水，收拾盘子的。”

因为这个慕寸心跟着她没少吃苦。

即使这些年母女俩颠沛离，她骨子里大家小姐的观念依然深固，没有受到丝毫撼动。

慕寸心早就习惯了，完全不放在心上。眼神瞟到柳烟又买了一件新的貂大衣，心里当时就涌现出许多无力感。

慕寸心垂着眼睑不说话，默认了。

柳烟站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念叨：“跟你说了多少次女孩子家吃饭要斯文，不能嚼出声，你怎么就是不到呢？”

慕寸心走上前去，将那打钱放在书桌上开口说：“这些钱你先拿着用，不够了我再想办法。”

慕寸心早就习以为常，仍旧不为所动，屁都没有挪一下，只顾着嘴上动作。

心累！

趁着慕寸心收拾碗筷的这间隙柳烟告诉女儿：“你师父昨天打了电话过来，让你抽空去一趟寺里，你有好一阵子没过去了，他放心不下你。”

柳烟表示很欣。

柳烟伸手将那叠钱用力推开，声音突然就沉了下来，“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去兼职好好读书吗？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坐在椅子上消化了一会儿，慕姑娘自觉地收拾起碗筷，本不用柳烟开口。

慕寸心抬语气轻柔地宽：“是校内的兼职一点都不累。”

柳烟见女儿难得合有些许诧异，但也没有多问。

柳烟无奈只好任由她去。

慕寸心瞬间觉得耳清静了不少。

因此她看到女儿大大咧咧的坐姿更加不满，“心儿啊，坐要有坐像，你给我坐好起来。”

母亲已经给她煮好了一碗阳春面。那面油光水的，上面还漂着点点葱花。慕寸心中午在梁妮家里随便煮了点东西填肚子，现在早就饥辘辘了，咋一看那碗面就很有食。

慕寸心从包里拿出一打纸币推开母亲房门。柳烟正着老花镜看。看到她进来当即就放下手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