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起眉,侧开,让她进去：“不能回？”

“朋友？”

“如果我不在这，刚才那人是不是就直接进来？”

“你怎么回来了？”她惊讶。

方璃刚要去拿，周进先她一步接过：“谢谢。”

“谢谢。”或许是许久未见,有一种说不出的疏离。

但这样，就足够吓人。

“不是,你怎么也不跟我说啊。”方璃把一缕发绕耳后，跟着进去,矮下,准备换掉高跟鞋。她站的有些不稳,手臂被一只大手撑住,扶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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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璃解释：“那是思思的朋友。”

口气不冷不热，方璃蹙眉。

却万万没想到，烟灰缸里积着烟，杯里是残余的冷咖啡，冰箱里空空如也，画室杂乱不堪。看一圈，又心疼又气――这过得都是什么萎靡日子。

方璃没答话，轻咬下。哥子沉稳，很少有发火的时候。

想到那个年轻男孩便火气更盛。掐住她下巴，很轻地问。

一声急呼。

还未走两步，胳膊肘猛地被人拽住，往后一带，摁在玄关的墙上。

方璃被看得抱紧手臂，指腹轻轻摩挲。

周进简直怒不可遏。

“你干什么？”她惊呼。

“跟思思出去玩的，她去上班了，怕我一个人不安全，就让她的朋友送我回家。”小声解释完，接过手机，走进客厅。

方璃低看着脚尖，一时不知怎么解释。手背了下嘴，试图把残余的口红印子褪掉。

满心欢喜回到家，想象她可能在睡觉，他可以她睡梦中的小脸；可能在吃早餐，他可以凑上去抢一口；也可能在画室里画画，清晨阳光给她勾勒出一个美好金边，他可以给她一个热烈拥抱。

在一起这么几年，她很了解他的脾气。占有强，爱吃醋，这个方面非常感。更何况今天的事……换个角度，她也会很生气。

“玩到夜不归宿？”

攥了攥手掌，语气放缓，眼神也柔和下来：“这样，等思思下班了，我让她亲自给你解释，好不好？”

人，直接没影了。

被男人的冰冷目光看得骨悚然，男生不禁缩下脖子，视线小心地移向方璃。

“去哪玩了？”周进把手机递给她，声音低缓：“开心的手机都忘了？”

等她换完鞋，周进这才去关门。门还未关紧，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门外的人愣了一瞬,刚才只看见一扇即将关上的门,不知还有别人在。

他们是一一梯，方璃也跟着扭过。

目光越来越暗，透出几分阴沉。

周进侧，无声地瞟她一眼,另只手把门拉开。

是刚才的男生。

周进嘴绷成一

笼上一阴影，男人视线在她脸上停留几秒，旋即掠过她肩短上衣，牛仔短，致的链条包。

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随即砰一声重重关上门。

仄的玄关静悄悄的。

“方小姐，你…你的手机。”

周进目光冷冽，上下打量她一番，平声问：“去哪了？”

“先别关门！等下！方小姐你手机落我车上了！”

男人弓下，周气压沉得吓人。

手臂被他钳得发痛。

“朋友。”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