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哥呢？”

一画便是一天，她时不时拿手机看下，周进也不知在忙什么，只在中午打了个电话，下午便没信了。

见她不答，方建程继续追问：“昨天去哪了，那么晚没回来？”

第二天她果然起晚了，在床上挣扎许久，还是和陆思思一起去了学校。也是不巧，最近临近期末，艺术类虽说基本没考试，但先前的速写作业还欠下了不少，现在人课程的大作业还没画完，在画室画和家里画效率差太多，方璃实在不想拖作业，乖乖地来到画室。

临近下课，同学们躁动不安，包里的手机震动几声，她掏了出来，接起。

可能要离开了比较忙吧，方璃看着人来人往的校门口，安自己。

“嗯。”方璃往下缩一些，盖好棉被，“谢谢你思思。”

她朝校门口走去，虽然知不太可能，但还是有些希望周进会在门口等她，像前几天那样。

“没关系啦。”陆思思想了想，忍不住凑近她耳边，很小声地问：“哎……什么感觉？”

方璃摁摁额，收拾起画包，快步离开。

瞥见熟悉的黑色奔驰，方璃快步走去。她钻进后座，还是不死心地环视一圈，最后失落地关上车门。

“嗯。”她摘下画包，在玄关口换了拖鞋。

方璃脸唰得红到耳，别开眼睛。

和那个说“我是烤翅”的男人一点也不一样。

方璃动作一顿，将鞋穿好，静静地站在门口，低垂下，却不知该说什么。

她很想伸手摸摸那个年轻的，有棱有角的，浪子一样的男人。但指间还未到，一转眼，那个人便消失不见了。

方璃了一整夜的梦。

一路上很安静，回到家还不到七点，方建程在客厅等她，表情隐隐有不悦。

为成年人的方璃还有种错事的羞耻感，她强压下起伏不定的心绪，“我知了。”

“成叔！”

那边听不出什么语气，简短说完这句，便挂了。

……

“人呢，怎么没跟过来？”

“今天回家一趟，我让成叔去接你。”

她坐在画架前，继续。

双臂抱紧膝盖，心里更慌张。前些日子方建程一直很忙，也没空她，方璃恋情刚开始，自然而然心思飘了，好多事情都没去想。

她声音下来，想起陆思思临睡前的话，想解释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爸？”

“你早点睡吧。”陆思思摸摸她，叹：“看你好像很累。”

“…………”

“回来了？”

静了许久，才吐出两个字，“……很怕。”

梦里出现了周进的脸，似乎是，十六岁第一次遇见的时候。

“嗯。”他定定看了她几秒，抿一口茶，抬眼问：“看电影、话剧社活动、唱歌……璃璃，

眉眼冷峻，寡淡又锋利，很年轻。

陆思思走后，方璃对着天花板静静地望了很久。半夜才睡去，上又酸又疼。

“啊？”

“哥，你来接我吗？”

有些陌生。

“唱、唱歌。”

方璃心底“咯噔”一声，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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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闷闷的，夹杂着对要见到父亲的紧张。

乱糟糟的画室，方璃脸上有小小的喜悦，却在下一秒听见声音后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