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纸的右下角，还有她当年的签名，龙飞凤舞，方璃紧紧攥住画纸，思绪一时飘了。

她却没想到，他竟是这样仔细收着的。

估计是他今天找东西的缘故，抽屉里不是很齐整，堆着几张旧报纸，最上，是一张泛黄的对折起来的纸。

她目光一移，落在旁边没合紧的抽屉上。

“上楼梯看着点儿。”他嗓音极沉，像是训导。

方璃跟着一乐，不由叹：“住这里真好啊，那么热闹。”

见他继续往上走了，方璃小声嘟囔：“明明就是你停下的……”

周进听见了，皱皱眉，却没再说什么。

她挑挑眉，奇怪地诶了一声，将纸抽出来，摊开。

周进没搭理，方璃稍有些不好意思，抿笑：“中秋快乐呀。”

他在这里住了许多年，这种场景见过太多，每一年中秋，街坊四邻都是这样赏月的。

她摸了摸画纸完好的边角，心底像有大朵大朵烟花绽放。

方璃眼睛一亮，果然！

“噢哦。”她呐呐。

她不知他是否察觉，画完，一点点红着脸挪过去。

周进走后，方璃在椅子上坐了许久，她支着下巴，看看这看看那，也不敢乱动。

话音刚落，周进转过来。

路过一楼，彩虹和光正倚着栏杆啃月饼，见到他们，意味深长说：“咋又把人带回来了。”

“快乐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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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一撞，柔的直接贴到他背，小姑娘看着瘦瘦的，该有的地方倒都有。

周进停下，不可思议瞥她一眼，小姑娘还在左看右看，目光停在拐角一扎着羊角辫小娃娃上，咯咯咯笑。

他对她，或许并非那般无意吧。

临走前，她把画纸撕下来，丢进他怀里，转便跑。

现在还能回想到那一天，他闲散抽着烟，她抱着本子，偷偷摸摸画他。画到一半，他目光忽扫过来，方璃立刻转，装作望向电线杆上啾啾的小鸟。

踩着嘎吱嘎吱作响的木楼梯，没走几步，方璃又听见彩虹声音：“呸，这五仁的真他妈难吃！”

他个本就比她大许多，站在高一层的台阶上，肩膀宽阔，像一座山。微俯下，醇厚的男人气息飘来。

方璃完全没注意到男人停住，哒哒哒继续往上，冷不丁撞到一堵人墙，她脑袋，瞪他：“你干嘛不走啦。”

周进顺着她目光看去，角不易察觉地挑了挑。

上到二楼，他打开门，“我去隔看看小俊，你先坐一会。”

本来是想问“你猜猜我画什么”的，结果男人一抬眼，神色冷峻，十分不耐，她便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应，“走吧。”

方璃一直以为会被他撇进垃圾桶，或者早不知放在哪――毕竟他不是一个心细的人。

那是她两年前偷偷画的他。

“你干……”声音不自禁了。

水汪汪的眼睛，睫卷翘，忽闪忽闪。

他屋子很简单，东西少得可怜，床上被褥叠得齐整，铺着灰色床单，有一种空旷感。

那种纸方璃很眼熟，一看就是从速写本上撕下来的，侧面一圈破了的小孔。

……

尖轻上嘴，莫名感到口渴。

方璃乖巧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