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贯穿腹时，李灵芸松了口气，暗：还好，这辈子不必跪在陆脚下讨活了。

眼看三更，麟德殿前殿，皇帝还是那件玄袍，僧坐在他的龙座上，两剑眉在暗鸦鸦的烛光下分外黑。

赵稷：“与你这等愚妇，本王说不通。”

火把齐耀之下，率兵而入的是傅图。他腰挎长刀，大摇大摆进了豫王府大殿，左右环顾，见赵稷勒着个女人，正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朗的长脸上挂着一抹痞笑，懒洋洋说：“豫王殿下，有人请您去作客呢，去是不去？”

就在这时，殿外四面墙上忽而箭矢如密雨了进来，赵稷站起的功夫，那两排威风凛凛的护卫们忽而如倒栽葱般齐齐倒下。紧接着两排铁甲撞开大门，自两侧鱼贯而入，赵稷眼疾手快，抓住李灵芸来挡刀。

李灵芸，你这等蝇蝇苟苟，整日只知追名逐利的小人，可懂得什么是君子，可知这世间还有君子？”

赵稷结结巴巴问：“谁？”

李灵芸顿时觉得天旋地转，捶着地毯：“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哇，难换个男人，仍要跪在陆的脚下讨生活？”

有过鱼水之欢的两个人，与旁人殊异，总能有些心灵感应。

李灵芸退了两步，不可自抑的笑起来：“真真笑话，她才是趋炎附势的那一个，拿正眼儿都不曾瞧过你，你还真的爱上了她？”

傅图甩个刀花，一刀将那相互勒着脖子的两人贯穿，轻嘘一声哨：“阎王爷！”

一次又一次违背誓言，以老丈人的子，赵穆没有天真到以为他会真的放过自己。整整二十一天，老丈人敬忠职守，每日皇、校场、陆府，三点一线，从不与人多谈，也不与人多说，就仿佛果真接受女儿如今的份了一般。

。盛时不趋，败时不弃，不谈陆轻歌之过，只自己该的，不争炎凉，那是君子行径。

赵稷甩着膝盖，一脚将李灵芸蹬远：“赵穆不曾给她的，要她匍匐在地上跪着求的，我会一样样无条件送给她，比当初我父皇陆轻歌还要，因为她的君子之德，得上那种爱！”

李灵芸忽而一个激灵，攀上赵稷的膝盖：“王爷，您不会想着，登基了之后封陆皇后吧？她可是赵穆睡过的女人，难您就不怕天下人的非议，她虽无名位，可也是你的嫂子呀！”

*

直到前两天，李禄尾随陆严见了一回萧玉环，听两人吵架时萧玉环说了句我就跟你们一起走又如何？再然后，李禄便弃陆府而尾随萧

赵稷手抚着口那块素缎面，不知为何悲伤填满膛：“她是不曾拿正眼瞧过我，可你不懂，若我死，她会给我一捧黄土，而你，只会给我腐烂的尸投以唾弃。这便是妻与妾的区别。”

自打陆高峰再任三军总教之后，李禄有一大半的时间，就是帮皇帝紧紧盯着他。

他凤眸半眯，冷冷盯着脚下那金鸡独立的铜雀，静听傅图回完话，淡淡说：“私藏兵，意图谋反，还穿好龙袍等登基。老四也是可惜了。命人厚葬了吧！”

李灵芸跪在地上，眼不屑：“那只不过是她会人而已，果真爱陆轻歌，当初就该求着皇上把陆轻歌放了。等死了再背回家，也不过为博个浪名而已。”

傅图退了出去，再进来的是李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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