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上床睡？”赵穆问。

这时候赵穆已经闭上了眼睛。

解了僧衣，下面是明黄色的中衣，衣上有淡淡的清香，显然也是他方才新换的。

赵穆：“放他进来！”

“我不在的这几日，你睡在何？”赵穆伸着双臂问。

赵穆心有不甘，但毕竟陆还不过个十四岁的小姑娘，若非当日情急，也不该与她那等事。他埋在她耳侧闷了片刻，转回了自己床上。

她连忙又将那浴缶搬起来，搬进了隔间之中，再进来拆开被子，便来替赵穆解衣。

陆攥着两只手在前，屏息等他够了，劝：“皇上，快睡吧，您明日还要早朝呢！”

在大殿的廊庑下极目四望，黎明渐散，除了麟德殿外,整个京城都还隐在一片漆黑之中。

许善上前一步：“是豫王殿下，自打三更起，他就一直在外闹,说要见您，婢们怕扰了皇上的休息，未敢传话？”

赵穆于是放了她的手，却凑了过来，先在她耳垂上一点点的着，腥的猫儿一样，够了又寻到她上，尖轻轻的划着。

赵穆摸到陆的右手，并肩躺在她侧，声音甜腻到陆全都起鸡疙瘩：“这是朕的皇后！”

陆于是又将那只夜壶放回了隔间之中，回来躺到了龙床对面那张小床上。

她叠好衣服，转放在面对那张床上，准备呆会儿抱进隔间去。见赵穆躺到了龙床上，略站了站，忽而想起还有件事儿未，遂又进了隔间，取了那只夜壶出来。

又过了许久，赵穆忽而咬牙：“把那东西扔了，我夜里从不用夜壶！”

直视主子的脸与眼睛的。陆深记着这一点，所以一直都未抬看过赵穆，此时看他，长发披散，黑袍下唯有明黄色的中衣，脚上亦不着袜，显然已经洗过澡了。

陆咬了咬牙，起躺到了对面那张陈设颇为简易的床上，怀里仍还抱着那只夜壶。

他在她脚边站了片刻，自床上取了床被子下来替她捂上，转出去了。

陆：“隔那间耳房，是婢的住。”

形如鬼魅一般，轻微的动响，踩在毯子上一点声音也无，忽而一把，他伸手抓住她的脚踝。陆装惊讶，啊一声叫：“皇上，您吓到婢了！”

汉白玉台阶之下，入殿门阙聚着灯火，似乎有人在那一推搡。赵穆回问：“是谁在那一闹事？”

☆、校场

不一会

群臣五更才上朝,四更起床之后，吃茶，吃早餐,再到位于麟德殿后院的沙场上，与傅图所带的禁军们练半个时辰,这才正式着龙袍，上早朝，这是赵穆替自己定的规矩。

次日一早四更便起，赵穆起床的时候，便见陆并不在床上，而是在卧室的门上歪着，正睡的香沉。

这也是春豆儿教她的。为女婢，在皇帝入睡之后，要睡守在卧室的门上，夜壶要抱在怀中，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在皇帝用的时候，保证它带着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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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为他又生了禽兽之心，连忙：“婢方才搬浴缶的时候，好像伤到了，好疼！”

陆在床前站了片刻，先整个儿压熄了香熏炉，再取过银拨子轻轻压灭各烛火，抱着那夜壶歪在了卧室门前的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