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就是今夜，敬帝忽而犯了疯，眼看就要崩亡，赵程以为敬帝之后，就该他坐皇位，大半夜跑到清宁殿与陆轻歌幽会，商量继位事宜，谁知先毒后兵，陆轻歌半夜将他弄死在了清宁殿。

陆适时止手，隔着鲛纱隐隐，可以看到陆轻歌单翘一，坐在临客一张紫红色的圈椅上，而赵程双手抱怀，十分谦恭的站在不远。

彼时敬帝除了眼中飞蚊闪烁，还添了一种疼之症，每每疼起来，痛裂。

三年不见，这小丫完全长开了，不再是小时候那甜美的憨样儿，两小山眉淡相宜，一双亮晶晶的小鹿眼，鼻梁高高秀秀，如仰月，不笑而弯。

她手捂上哽噎片刻，一把将陆揽入怀中，没没脑在她的额吻了起来。

陆轻歌漫不经心应付着赵程，目光无意扫到鲛纱格扇上，便见扇外站着个少女，虽看不清眉眼，但仅凭那段，就熟悉无比。

可唯独她，有从火州源源贡过来的各种珍稀药材。煲汤，入药，外敷，敬帝出了清宁殿便萎蘼，但只要在清宁殿，有她的珍稀药材相辅，便能夜夜如猛兽。

吻完，她才捧起陆的脸儿细看。

*

此时众嫔妃皆在各花厅里等皇上驾临。

陆轻歌和赵程两个人的私情起于何时，上辈子陆全然无觉。

若在平时，陆轻歌与这些成年皇子们也会保持距离，不会太相亲近。但今夜不同，过了今夜，那个年老的，昏昧的，整日疑神疑鬼的老皇帝就会死。

她满嘴的胭脂全在陆的额上，拿手胡乱揩着，太亲近怕要吓到她，不亲近又忍不住，屈膝拦上陆的腰，埋在她颈间深嗅着：“三年不见，我的小麻姑竟然长到这么大了。”

无论陆轻歌过什么，待陆一直都好的掏心掏肺。

要讨好一个整日疑神疑鬼，总觉得所有嫔妃都在背着他偷人的君王可不容易。更何况，敬帝还是个正值壮年，却又一日不用药就不能起阳，但又于床事极度贪着的男人。

但陆却知他们不对劲儿，因为他们之间有私情。

陆饿了半日，见有冰糖佛手糕，遂端过

仅凭方才一句话，陆觉得这赵程只怕还会叫陆轻歌弄死。

开鲛纱花格扇，脚还未踏入花厅，便听花厅中有一人说：“只要母后的心向着儿臣，儿臣一颗痴心，也会永远向着母后。今夜母后不必出面，只安心看儿臣的就好！”

这是如今已封礼亲王的大皇子，赵程的声音。

陆轻歌乐的像过年一样，命芝兰送了百合糕、金桔饼，孛荞糕儿等小孩子们爱吃的零嘴上来。

从十七岁到二十七岁，陆轻歌伴他整整十年。

陆轻歌之所以受，倒不是因为她果真生的美，也不是她有多高的手段。总有更年青更漂亮的女人被送入，青春的肉当然更有引力。

一夜一夜，仿如受刑一般，却还要装欢愉，不断的夸敬帝有多勇猛，自己有多欢喜，这样忍着厌恶强装欢喜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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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姑！”陆轻歌也不顾忌自己该有的皇后风范，猛然跃起追了出来，拉开花格扇的门。

窗外有侍婢与内侍们走来走去，殿内也不过鲛纱相隔，无论任谁看见，这都是十分刻已守礼的，皇子向皇后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