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抬起：“姐姐。”

小姨夫忙不迭点：“哎，哎。”

张秘书恭敬的弯着腰：“太太，叶家联系到我们，问能不能抽时间见个面。”

霍文初：“叶家……”

霍文初“嗯”了一声。

叶朗的一双眼睛和叶婴的很像，又黑又亮，长而密的睫忽闪忽闪，“没有。”

张秘书：“是。”

印象里小姑娘脸上总是没什么表情，即使是父母葬礼的那天，也依然冷清着面容，清冷疏离，脸上大大的圆框眼镜遮盖住了她上的锋芒，让她多了几分沉静的书卷气。

正吃饭的中年女人眼子都懒得掀一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霍文初想起来了。

这些年他们和叶婴的父母联络少，邵海生也就见过叶婴几面。

听说这事儿，霍文初眼中有些不忍，“问问老爷子的意思。”想了想，又嘱咐了一句：“让远时也见一见最好。”

小姑娘的似乎比同龄人更早熟一些，才十六岁的年纪就已经前凸后翘，婀娜有致，随着她的步伐，缎子般的长发在腰际一晃一晃。

“小姨呢？”难得见到小姑娘镜片后面的眼睛中转一丝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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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敲了敲，“太太，张秘书来了。”

“你小姨下午都不在。”

正所谓皇帝不急太监急，刘文兴尚且一把汗，人家正主却丝毫不知愁，检讨念得那叫一个响。

正因为当时人家救了林远时一命，这些年来，林家一直资助着叶家。

林园主楼楼上，霍文初看着自己儿子跟一白熊似的一蹲一起，回嘱咐佣人：“姜汤熬好了吗？”

*****

小姨说病气会传染，不让叶朗上桌吃饭。

林远时天生熊猫血，小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急需输血，医院联系到的就是这个姓叶的小姑娘。

叶婴扶了下眼镜，站起，小姨夫从饭碗里抬起眼睛。

晃得人心神不定。

“有什么事？”

小姨夫猛地回过神。

“太太，熬好了。”

叶婴：“吃饭吧。”

叶婴把有饭有菜的碗端到房间，床边的少年正在拧魔方。

小姨把筷子一撂，“下午我去厂里一趟，你看着叶婴把家收拾收拾。”

张秘书：“少爷儿时病重，给少爷输血的那家……”

远时被罚写了一千字的检讨，大冬天的在训练场蹲起，老爷子说了，下一次月考林远时要是再拿个零回来，就把他的卷纸贴在林家家宴上，当成一项环节让所有宾客参观。

叶朗吃饭很快，叶婴拿着碗去洗，小姨夫靠着厨房门，点了一支烟。

邵海生是个老烟枪，声音且低沉，可是跟叶婴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那么点柔情。

叶朗乖乖的放下魔方，拿起筷子。

叶朗有哮病，所以比平常十三岁的孩子瘦小虚弱。

张秘书：“那个小女孩的父母出了车祸，去世了，她被接到小姨家，这次是她小姨联系我们，问能不能见个面，好像是办理转学手续的时候遇到了点困难。”

叶婴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小姨，我把这碗给小朗送过去。”

叶婴摸着叶朗细的发：“今天难受了吗？”

“啪――”

霍文初叹了口气，目光依然落在林远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