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哼笑一声扭。

“那个，再往前一点。”

“傅承兮，好像……要掉回去。在另一侧岔路。”她弱弱开口。

呵。

傅承兮听着她指示，放慢车速，往她说的方向开。

她默默想着。

此时此刻，幽暗的光线洒下来，他眼前还能出现当年那个央求着他陪她回家的小女孩，她笑了一下，就勾的他惦记了这么多年。

“真的真的不会的哦？”

开到一半，秦姒看着手机屏幕上渐渐远离目的地的小圆点，脸上写着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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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羞恼，当真再没侧过脸看他，只是将目光随意放到窗外，看路边风景渐次倒退，慢慢地，她开始有些焦躁起来。

车在巷口拐了弯，傅承兮一边熟练地打方向盘，一边侧首朝旁副驾驶位看过去，边的小女人一双大眼在夜里亮的出奇，巴掌大的小脸上，是掩饰都不懂掩饰的紧张和心虚。

然而此刻，秦姒却还什么都没察觉出来，只觉得被他盯着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于是只好讪讪地从兜里摸出手机，煞有介事打开百度地图。

车子稳稳在巷口拐了个弯，里面不再有岔路，车只能顺着往前开。

秦姒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屏幕，然后沮丧地发现，屏幕上的小圆点，又跟真实目的地渐行渐远。她

夜黑风高，她本不敢一个人走。

*

他薄轻启，“秦姒，你这么怕我跟进去，不得不让我怀疑你到底要去的，是哪里？”

夜间巷子漆黑，车灯惨白的光照过，依稀能看到路边零星分布着的破败酒吧、商店，跟秦姒从小长大的市中心和富人区天壤之别。

秦姒视线从黑社会大哥上收回，眼神晃到一旁傅承兮开车的侧颜，咽了咽口水，再三确认：“你等会儿不会跟我进去的哦？”

旁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眉目深邃，额前碎发搭上眉骨，莫名带着清冽阴郁的味。

――等一会儿，一定记得让他在街口放她下来就好。

傅承兮沉沉看了她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扭过视线重新放到前方。

她输入了东子短信发过来的地址，然后轻咳一声，指着前面岔开话题，“好像要在前面第二个巷口往左拐。”

要是放到从前，气的她肯定立叫嚷着回去，傅承兮看着旁注意力全放在手机屏幕上、边皱眉边拿手指戳戳点点的小女人，思绪有些飘散。

可惜事与愿违，秦姒完全没料到宗仲南这货借酒消愁也能找到这么一个偏僻破烂的地方，七拐八拐地，巷口还有两个黑社会大哥纹大金链子在烟。

傅承兮开到巷尾，在稍微宽敞的地方掉了个，然后车往另一边开去。

时间过去那么远，为什么他还对那些短暂的陈年旧事记得那么清楚？隔的越久，从前的影像就像是深深印刻在脑海里的老电影，不知哪个时间点突然被碰开关，然后一幕幕回放开。

“不对，好像是左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