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约也懒得解释，天已大暗，他燃了烛火，过榻上的被子蜷在了里面开始眯眼打瞌睡。

黎约没被钟声吵醒倒是被顾希文的这一声叫唤吵醒了。

顾希文眨眨眼问：“怎么？”

黎约撅嘴，有些气愤地看着他，一把将抹布糊在了顾希文的脸上。

“我们早课，师父说了，施主不是会白吃白住的人，一定会比我们干得好。”小童说完便跑走了，留着顾希文抱着扫帚哭无泪。

“什么！？”

“那你们干什么？”顾希文继续问。

阳光爬了满脸，映着晶莹的眸子，顾希文的眼中，好似多燃起了一盏灯火。他再一次将手上的布条褪下，覆在黎约那双让他全颤栗的眼睛上，倾吻上他的。

清安寺虽说不是很大，但一个人打理起来还是很吃力的，顾希文听着一众僧人诵经的声音，从清晨一直干到了接近正午时分，这才放了扫帚去找黎约。

“顾希文？”黎约试探地轻轻唤了一下。

顾希文一大早就被晨钟的声音吵醒了，穿好衣服推开房门就见着一个小僧童拿着一把扫帚和一个抹布站在门外，看样子是等了有一会儿了。

进了殿内，顾希文见黎约趴在弥勒佛的肚子上，一圈儿一圈儿地给他着肚，偶尔还要在弥勒佛的肚脐眼儿上扣一扣。

那小僧童点了点，将手里的扫帚和抹布到了顾希文的手里用脆生生的声音说：“师父说今日让顾施主打扫庭院，黎施主拭佛像。”

不过第二天早上，他就开始后悔了，恨自己昨儿晚上没有早点逃走。

顾希文暗暗笑他这个样子，也就没再说什么，这寺中清净飘着淡淡的香火味，想来留几日倒是也无妨。

黎约听见顾希文的声音有些吓到，下意识般抱紧了弥勒佛的肚，带着一点儿委屈看着顾希文。

泛着微红光芒的夕阳透过半敞这的轩窗洒在了黎约的脸上，如墨如画的眉眼在此刻平添了一丝媚气，长长的睫在他的脸颊上投下了一小片阴影，随着每次眨眼轻轻地晃动。

顾希

顾希文蹲下，带着温和的笑容问：“你可有事？”

顾希文没有安他，反倒是哈哈大笑，他怎么没想到黎约会败给这些泥塑的或是石打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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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那张布条终于绑好，黎约满意地勾起角，转望向顾希文：“好了。”

黎约听了，有些失落地摇摇，他算是见识了竹蔚大师的功力，“要是能跑我早就跑了。”

顾希文叉腰，“死狐狸，你可别告诉我你就了这一尊佛像。”

顾希文了一下鼻子，这才将黎约眼睛上的布条解下，又带上了往日的神采说：“还是晚上溜走怎么样？”

顾希文就这样看着这张夕阳下的侧脸，宛如天成的线条就这样刻在了他的心间，从此再也没消退过。

黎约点，更委屈了。

希文此刻心中所想，抓过他的手腕，拾起地上的布条抖了抖，再次给顾希文包扎上。

被蒙住了眼睛的黎约没有看到，从来是洒脱放浪、乖张果敢的顾希文此刻眼中住的泪水，但是齿之间，他却分明可以感受得到，对方抖了两下。

顾希文笑了，也爬到了弥勒佛的怀里，拍了拍黎约说：“怎么？你害怕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