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白。

景瑟言：“给他留退

梵越眸光一动，“这是为何？”

梵越点点，顾北羽上就要去了。

“丧报上怎么写的？”景瑟又问。

“那你去取来罢。”景瑟扫了一眼自己上的锦绣衣裙，“人都入殓了，我穿成这样出去，终归不妥。”

梵越看她一眼，约莫猜到她有话要讲，也不吭声，垂目望着让人心情沉重的棺椁。

景瑟缩了缩瞳眸，静站好久才缓缓从阡陌手中接过素服转去了屏风后换上。

阡陌点点，离开了一会。

“高热已经退了不少。”景瑟的嗓音虽不再像昨日那般嘶哑，但仍犹干巴巴的。

原就无神的瞳眸看向焦尸时更加空，像是透过那句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在看别的东西。

“泰和二十九年三月十八，楚王世子梵沉殁于华亭山。”

景瑟还是面色不豫，她昨夜分明说好天一亮就要入城的，没料一觉睡到了卯时，耽误了不少时辰。

一只脚踏出帐篷，景瑟忽然想起一事，问阡陌，“有给我准备了丧服吗？”

“大嫂。”梵越再上前，贴地搀着她，“我扶你上前去看他最后一面，上就要盖棺了。”

“是让顾北羽回去报丧么？”又过了一会，景瑟平静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再出来时，看到外面临时搭建的简易灵堂内停顿了一口漆黑的棺椁，焦尸已经入殓，但还没盖棺。

“非报不可。”

景瑟听罢，陷入了沉默。

不多时再回来，手上捧了一套素白的衣服并一朵白花。

“好。”景瑟举步，一步一步犹如千斤重，短短距离，她像是走了一世那么长才立在棺木旁。

“遣人回去报丧了吗？”不知过了多久，景瑟的目光才从焦尸上收回来。

阡陌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再：“世子妃，便是您再晚一个时辰醒来，咱们也不一定能上入城呢！”

见到一白色素袄白花的景瑟过来，正吩咐人事的梵越上迎过来，勉强笑着打招呼，“大嫂，你今日感觉如何？”

“这丧非报不可？”

咐过了，要等世子妃醒来才入京。”

景瑟点点，看来昨夜是自己太过心急了，梵沉是楚王世子，他死了，怎么可能草草下葬就完事了，这其间仪程必定是十分繁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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阡陌解释，“五更天才开城门，二爷得让人去准备棺木，顺便去法门寺请住持大师前来作法超度，要顺利入城，怎么也得到午时。”

她双目盯在那口棺椁上，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沉重的脚步连一丝都挪动不了。

“是。”

“换个人罢。”景瑟：“顾北羽大可以受伤装病，怎么都行，就是不能让他去报丧。”

阡陌颔首，“有的，二爷先前吩咐过，待世子妃醒了再送过来给您。”

“哦？”景瑟狐疑地挑了挑眉。

景瑟不语，梵越也知她心中痛极，不敢打扰，安安静静陪她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