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心惊肉之余，景瑟抚了抚口，“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而已，竟能有这么大本事御狼，听你说来，他的那双眼睛与我那日在阳宁街废巷所见的那一双极为相似，他们莫不是一个人？”

梵沉缓缓：“你师父他……神有问题，遇到刺激就会变成风离痕那个样子，他这种情况，是自娘胎里就带来的，我曾问过许多医者，他们都说没人见过这种情况，也无从去医治这种病况。”

景瑟紧紧皱着眉，泪眼朦胧地看向他，“你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景瑟，你冷静一点。”梵沉抿着，心中有些不忍。

“风离痕？”景瑟皱眉，“为何我印象中从未有过此人？莫非是前世我后来才遇到的？”

为何那些年在忘忧谷她一点都没有发现？

他这个反应，直接摧毁了景瑟的最后一丝希望，她闭上眼，眼角泪珠落，灼得面颊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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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景瑟仿佛听到了自己所有的信仰在一瞬间倾倒崩塌的声音。

“不可能！”回过神来，她上否定，急于辩解，“我师父是个子极淡的人，受尽天下人推崇，他只喜欢品茶种花下棋，怎么可能杀人？”而且杀的还是他亲生父亲！

现今却有人告诉她，一直在背后谋划纵一切的人就是被她当信仰的那个人，这让她如何接受？从何接受？

“你之前一直问我，我没说，就是担心你接受不了，可是数日前我曾答应过你，待你大好之日，我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其实这两天我一直在想，究竟要用怎样的方式说出来才会让你轻易接受，我斟酌了许久，今日才终于下定决心把一切都告诉你。”

梦魇里，每夜一闭上眼，脑海里就全是我父王被狼群咬得残肢断臂那一幕，我回府以后，就心智不全了，白日谁也不理，晚上噩梦连连。”

“非也。”梵沉：“你早就遇到他了。”

这是世人对宗政初的评价。

梵沉抱紧她，只字不言。

医武双绝，风华月貌。

那样一个为人淡定，品味优雅的人，早就成为了景瑟心中的信仰。

“其实那个人，就是你师父宗政初。”梵沉不知犹豫了多久才慢慢说出这句话。

景瑟心中大骇，“师父他……神有问题？”

梵沉颔首，“你没猜错，那个孩子与数日前刺了你一剑的，就是同一个人，他叫风离痕。”

“不可能的！”景瑟已经了眼眶，“师父他怎么可能这样，梵沉你一定是在拿我寻开心，你快告诉我这些都是假的，都是你骗我的对不对？”

梵沉俯首，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痕，“要早知你会有这么大反应，我便不说了。”

景瑟呼一紧。

“梵沉，你一定是弄错了。”景瑟忽然抓住他的胳膊，不断地甩着脑袋，“我师父先前就在这里，你也看到了，他那样温平和的人，怎么可能会有那样一双可怕的眼睛？那些年我在忘忧谷待了这么久，也从未得见过他出什么异常之举，梵沉你相信我，那个人不是我师父，他不可能，也不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