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上一次在庄子上时景瑟为了拖住他而嘱咐他必须出来的，她本未放在心上，没曾想竟被他珍藏至今且已为泥人上了色。

景瑟看着璎珞那一脸恨不能赶紧把她嫁到楚王府去的表情，伸手扶了扶额。

人匆匆，景瑟却一眼就在拥挤的人群中看到了他，与他四目相对的那一刹，景瑟突觉原本喧嚣熙攘的街市骤然安静下来，她的双瞳里，只有对面的那抹白影，耳边是自己怦然的心声以及稍显急促的呼声。

瞒不过去了，索坐下来慢慢解释，“事实上，当初薛大姑姑事件时，我曾与楚王世子在庄子上有过一面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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璎珞顷刻回过味来，点如捣蒜，“既是这样，那表小姐早些下去罢，免得让楚王世子等急了。”

这是她从未会过的。

景瑟被自己这个反应惊了一下，她想移开眼，却发现无论视线挪到哪里，仿佛看到的都是他一不染纤尘的白袍以及着温情缱绻的黑眸。

“表小姐可是担心被人说闲话？”瞧见景瑟坐着不动，璎珞喜滋滋解释，“您与楚王世子的婚约，如今整个金陵只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又不是什么出格的事儿，未婚夫妻见个面问候两句是很正常的。再说了，表小姐您出府也并非专程来找楚王世子，而是赶着去晋国公府观礼，如今碰到楚王世子，因由都在一个‘巧’字上，您就放宽心，谁要是敢乱嚼子，婢回去就撕烂她的嘴。”

“嗯，下雪了呢！”梵沉并未看别，双瞳盯着她冻得通红的两只手，将泥人放在一旁的石墩上，他捧起景瑟的双手放在手心轻轻搓，“师父冷不冷？镜镜给你。”

对面梵沉的车也停了，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路中间。

璎珞一下子张大嘴巴，眼中惊色与喜色并存，“这么说来，表小姐早就见过楚王世子了？”

他的手掌心异常温，像天然的手炉，带着怡人的热度紧紧包裹着她的，本想抽离开的景瑟像被定了一般，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心底里似乎还有些贪恋这种温。

“师父，我还以为你再也不理镜镜了。”

她还沉浸在前所未有的奇异思绪里，他已经到了她跟前，伸出手轻轻拂了拂她披肩的斗篷。

纵然两人中间隔着遥遥数丈距离，景瑟却似乎能清晰看到泥人上的色彩添得细腻平整，手法独特，足以见得着色之人用了十二分的细心与认真。

景瑟前世喜欢过顾乾，他们两人在一时所谈及的问题从不关风月

“师父――”拨开人群，梵沉飞快朝她奔过来，手里着一个彩色的泥人。

景瑟淡笑，没再多费，掀帘下来。

“嗯。”景瑟无奈点，又：“他人如今就在外面，我若是不下去与他打个招呼，似乎也说不过去。”

微仰着，景瑟低喃，“原来下雪了啊。”

景瑟这才发现天空不知何时已经飘起了雪花，仿若细盐一般纷纷扬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