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瑟垂眸，“母亲是何子，你比我更清楚。”

敛秋浑几不可察地一颤，牙关哆嗦，荏弱哀怜的目光看向景瑟，终是开了口，“大小姐，婢……婢不想死。”

思及此，敛秋枯槁的双手紧紧攥住被角，角几乎被咬破，针刺般的疼痛让她勉强恢复了几分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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敛秋张了张口，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秀丽的脸上慢慢溢出了绝望。

景瑟等的就是这句话，她心中冷笑，面上却无甚表情，只淡淡地说：“母亲安排来的人大概今晚能到，你信与不信，到那时便知了。”

第037章步步成局（一更）

敛秋自是不想死的，所以最后选择了去对付二夫人。

敛秋这磕得用心，额上全破了，血不止。

事后，敛秋大病了一场，冥冥之中感觉到大夫人要杀她灭口，故而抓住了大小姐要被送到庄子上的机会在大夫人面前自荐说可以她最好的眼线。

那个时候她还小，原是不敢的，可大夫人给了她两个选择：一杯毒酒一把刀。

景瑟视而不见，继续：“你是母亲的陪嫁丫鬟，自小就跟在她边，她情如何，再没人比你更清楚，她要谁死，便会想尽一切办法，且得天衣无。”

此一句，让敛秋顷刻忆起了二夫人的惨烈枉死――先是被一刀划破肚腹生生把刚成型的胎儿抓扯出来烧了，再把尸嵌于墙内，永世不得安息。

刀自然是用来对付二夫人的，毒酒是给她准备的。

大夫人说，如若她不敢，那就喝下毒酒，这样就永远都不会把她的计划出去。

她的确是忠仆，可没有到愚忠的地步，当年的事，分明是大夫人着她去的，事后她也没有要叛主的心思，大夫人为何要步步紧，卸磨杀驴？

眼眶中孱弱的泪珠儿再也蓄不住，敛秋小声抽泣起来，抓紧景瑟的双手渐渐无力，放松垂落下去。

景瑟恰到好地哀叹，“活在这世上的人，都是不想死的。我知你心中惶恐，可我五年未见母亲，也仅仅是这两日互通了书信才有了接，并不代表我就能在母亲面前说上话。再者，我们此时远在花桥镇这种距离金陵数百里的穷乡僻壤，母亲的人今晚就到，我上哪里帮你想法子去？”

难仅仅因为自己是她跟前养的一条狗，所以生死便由着她的喜怒来吗？“大小姐……”敛秋终是了语气，一咕噜从床上翻下来在地，又艰难地爬起来匍匐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响，“婢从前的确是了许多对不起您和小少爷的事儿，可那些事已经发生了，便是要了婢这条命，也不可能弥补回来，若是大小姐能救了婢这一命，婢今后誓死效忠于您。”

瞪大，声音断断续续，“大夫人她……竟因此想要了我的命吗？”

景

没想到五年过去，大夫人竟然再一次起了灭口的心思。

也不知过了多久，敛秋才抹了泪，朦胧双眼中破碎出一抹坚定来，“不，婢不相信大夫人会这样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