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晚一直记得陆程和那日在车上说，他至少会坚持三个月。

曾晚淡定：“那是肯定的，左手打了二十年，右手才打三年。”

陆程和浅浅一笑，“不我有没有表情，你知我在关心你不就行了。”

曾晚：“我问你啊，你明明天天板着脸，一点不讨喜，怎么教练和梁都那么喜欢你啊。”

陆程和在她两臂间来回扫几眼，不紧不慢说：“左右两臂维度差太多。”

曾晚回神，练完球，整个人手酸背痛的，有点虚脱，“嗯……”

曾晚睁眼，“怎么了？”

诶……

“不难看。”他说得正经。

曾晚噘嘴嘀嘀咕咕：“所以让你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走远点嘛……”

“在发呆？”陆程和看了她许久，终于搁下笔朝她走来。

陆程和习惯了她这副样子，教育：“你想说什么就直说，憋在心里，等会儿练球练不好就要发脾气。”

陆程和按着她右臂，突然又抓起她左臂看了看。

曾晚拧着眉，每天这么练，要是没有陆程和帮她按，估计真要练坏了。

“酸么？”他面无表情问着。

就比如现在，他气定神闲在她眼前写报告。

曾晚扶着自己的腰，捶两下，“你也知我脾气不好，你走远点不就好了，你还天天往枪口上撞，骂你一时爽，后来想想，你无辜的。”

曾晚掀起眼瞥他一眼，“你关心人，至少也有点表情吧。怎么会这么面，脸上没块肉是动的，明明笑起来还能看看……”

陆程和继续帮她按右臂，“右手再打些日子，两边看起来就能对称些。”

她心底叹气。

“哦……”曾晚应声，“难看你就直说嘛……”

若是工作日，陆程和会每晚在省队门口等曾晚，帮她按压。曾晚一开始不搭理他，只要完按压，就也不回进省队。可过了一阵子，曾晚习惯会注意他，时间久了，她心了，会和他聊几句再回省队。

曾晚闭起眼，不想搭话，因为说不过他。

曾晚抿嘴，陆程和说什么都是理直气壮。

可三个月过去，他仍旧在她视线范围内晃，怎么赶也赶不走。

“你一个人，我怎么放心。”

曾晚好几次练球间隙，去前面偷偷看陆程和在干什么，结果他不是在陪梁摘菜，就是在写报告，后来梁勤干脆帮他在后院摆了张桌子，他写东西，她练球。曾晚觉得自己要失了。

曾晚动动嘴，无声吐槽他。

周末，陆程和则会去梁勤家，这点刚开始曾晚也很意外，结果梁勤说，陆程和是他给曾晚的免费医生，正好给她按压和放松。曾晚本以为是借口，谁知陆程和按起来真的一套套的，一点不糊，曾晚也不好再说什么。

曾晚就等，等三个月过去。

陆程和解开衬衫的袖口，把袖子一点点折上去，干净利索，随后抓住曾晚的右臂，开始给她按摩起来。

哪怕她骂他，他也能用一套套理怼她，最气的事，他明明也在教训她，可就是不带一个脏字。

陆程和了个转的手势，曾晚会意，侧着坐，陆程和又给她起了肩，笑说：“我也觉得我无辜。”

“可能是把我当孙

然，还有陆程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