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摇曳着，照着院子里被冻得不住打颤却又焦急万分的人。

“大夫还没来吗？”清冷的声音像是周素馨的。

往后的日子，都不知如何过下去。

“没，已经过两回了。”大丫金歌回答。

俞眉远连她的模样都记不起来，这一趟重生

光线从屏风透出，有细影印在屏风上。

也不知是吃了饭食的关系，还是孩子的本就孱弱，她没多久就觉得眼发沉，眼前纱帐雀勾都模糊了，转眼间她就沉沉睡去。

纸糊的窗上印出晃动的火光与几人影，俞眉远听到屋外传来的细碎脚步声与絮语。

梦里一片光怪陆离，她像陷在梦魇里的困兽，昔日种种轮转划过，分不清梦境还是真实，直到喧哗声将她吵醒，噩梦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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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她的生母徐氏言娘，她所知甚少。

她心思繁杂，匆匆而去，俞眉远仍旧乖乖躺在床上。

天色早已沉去，屋里点着豆亮的烛火。俞眉远从床上坐起，厚被下，她上裹出的汗意叫四周冷意一冲，情不自禁打了寒噤。

俞眉远转把房门关上后才继续往里走。

“金歌，你亲自去请大夫，我去瞧瞧夫人……”

“糊涂东西，说什么混账话。”周素馨当即厉斥着堵了来人的话，“大夫都没瞧过，你瞎说什么？”

青娆的尖叫声响过，众人这才回神。

刚才那小黑影是俞眉远。

周素馨略一沉，便开口吩咐，只是话没说完，后的房门便突然开启，小小的黑影从几人旁窜过，院子里的人都没反应过来，便由着她朝着东厢房冲去。

进门的小厅摆了见客的桌椅，设了小博古架，放了几个摆件并两盆花草，右边是青雀绕枝门帘。俞眉远掀帘而入，帘后的屋子被六扇屏风隔成两边，一边是她迎面而见的窗案几柜，另一边则是卧榻所在。

床下铺着被褥，青娆就睡在那上守着，此时她也已醒来，着眼眸怔怔地看着屋外。

周素馨长叹一声，还未开口，远便又传来惊急的唤声：“周妈妈，不好了，夫人又呕血了，您快去看看。我瞅着夫人那情形是不大好了，怕是不成，要不要遣人回府禀告一声？”

“吱嘎”一声，东厢房的门被她推开，一重的药味扑鼻而来，她跑得太急正急着，这药味冲鼻而入，还带着些血腥气，刹时间叫她窒息。

再想想东厢房里病重的那位，周素馨的心便直往下沉。

活在他人只言片语中的徐言娘对她来说，只剩一个轮廓。

俞眉远人小跑得又快，后面的人竟没能追上她。

徐言娘在她六岁时离世，那时的她还只是个孩童，关于母亲的印象并不深刻，徐言娘去世之后，她被接回俞府，对扬平庄的一切便越加淡了。除了周素馨会在她耳边提及徐言娘的温柔善良外，没人会和她提及徐言娘。

“姑娘――”

俞眉远心揪紧。

本就存了轻视的心，每日里只知吃酒赌钱消磨时间，哪肯用心。这宅中一应事宜，不过是她带着青娆并大丫金歌，拢共三人照料着，如今又添四姑娘摔伤，把她们折腾得鸡飞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