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的瞳仁张了张，她有些匪夷所思地看着白振轩。哥哥提到了心砚的死，想来他是恢复了记忆，可是哥哥又说到昨夜，那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心砚投湖的时候。也是，他下水救人时被湖底石块撞击，就上来时便昏迷不醒，后来虽然醒过来一次，却是只王丽枫叫心砚，除了“心砚”二字，什么都浑然未觉。也就是这次苏醒，才是真的苏醒，哥哥的意识终于恢复正常了。

白振轩目光空的，声音也冷冰冰的，仿佛看破了一切似的，：“孩子没了也好。”

“爷……”王丽枫的脸雪白雪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眼眶深陷进去，披散发，看起来憔悴不堪。她步履轻飘地走到白振轩病榻前来。

白云：“心砚自尽已是去年的事情，而哥哥你也昏迷了小半年了，只是这期间醒过来一次，把长嫂认作了心砚，然后便有了孩子……只是前几日，那孩子不幸没了。那是个男孩，都六七个月了……”白云尽量轻描淡写，且避开了王丽枫与杨沐飞夜半倾谈那段。

想去救她，可是不知为何我到湖水中就昏过去了，好像我的撞到了什么……”白振轩的又痛了起来，他又腾出一只手去捧，另一只手却死死抓住白云的手不放。

白云：“少夫人刚刚落胎，子如何受得，南湘宝蝶赶紧扶她回房去。”

白振轩停顿了一刻，便大吼了一声。直吼得脖子上、额上，青条条暴起。豆大的泪珠从血红的眼睛中落下来。

白振轩许久才把转过来，他直勾勾看着王丽枫，眼神里充满愤怒与怨愤，他就那么冷冷地瞅着，一动也不动。王丽枫愣住，继而终是松开了白振轩的手，慢慢直起了子，却是如一风中细竹，怎么也不直。

白振轩却只是冷冷的，虚脱了一般，问：“你适才说她刚刚落胎，是怎么回事？”

见白云怔忡，白振轩又拉着她追问：“阿，你告诉我心砚到底怎样了？救过来没有？”

白云急得手足无措，她上前又是抱白振轩，又是摸他的脸，急：“哥哥，哥哥，你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哥哥，哥哥，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顺变，心砚一定不想看见你这样，她希望哥哥你好好的，好好的……”

南湘和宝蝶扶着王丽枫跌跌撞撞从门外走了进来。

白振轩的喊声停止时，哭泣的动作却没有停止，他的嘴就那么张着，脖子上、额上的青就那么鼓着，眼睛里的血丝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白云忧急得整颗心都要碎了。

白云说了句：“哥哥，长嫂来看你了。”便放开白振轩退到一边去。

白云还想说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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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丽枫伸出手颤巍巍握住了白振轩的手，喃喃唤了句：“爷……”

“是不是……是不是，心砚没有救过来？”白振轩眼里满是惊悸与不安。

王丽枫也不推搡，任由南湘、宝蝶扶着，脚踩棉絮一般，深一脚浅一脚地出了书房。看着她的背影，再看看白振轩的样子，白云愁闷至极，她拿帕子给白振轩拭汗拭泪：“哥哥，其实长嫂也好苦，你这样对她……”

白云咬住，重重点了点，泪便簌簌而落。

白云微张着，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一个死字堵在咙无论如何都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