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开贺镇东，贺云昭很少见到有男人有这等自觉，她任由他着脚，胳膊撑在膝盖上，两手托着下巴问他：“侯爷何以有这等想法？”

曹宗渭脱口而出：“娶妻不易，娶夫人更不易，夫人以前过的也不容易，我自该倍加珍惜。”

直到水温了，文兰文莲从前院回来了，夏秋夏玲也换好了衣裳赶了过来，进屋给贺云昭找好了干净的鞋袜，伺候着她穿上。

贺云昭有些乏累了，任曹宗渭替她着读肚子，烛火渐灭，她也就睡着了。

贺云昭伸出一指戳他脑门，：“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你。”

绿意进来说水烧好了，贺云昭便先一步去沐浴，待她沐浴过后，着中衣躺在床上的时候，忽觉肚子一阵微痛，便猜着是月事来了，往下.一看，却是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便没让丫鬟去拿月事带。

，将将好，便把她的脚按进了水里，拨弄她的脚趾，笑着：“藏个什么，我这般蹲在你跟前，丫鬟还能看不出来我在替你脱鞋除袜，要给你洗脚？”

曹宗渭又刮了下她的鼻子，：“因为好看，喜庆，它翘着尾巴的样子，尤其像你训斥别人的时候。”

贺云昭在脑子里回忆了下喜鹊翘尾巴的样子，像她么？

曹宗渭沐浴完了进来的时候穿着一件窄袖中衣，敞着口，出结实的麦色膛，他踏着靴子往床边走，看贺云昭眉间似皱，问：“怎么了？”

还是初春时节，晨起日落的时候都很凉，曹宗渭给她拉了拉被子，答：“皇上又病了，已经连着几天没上早朝，不过因衙门有事，我前两日才起的早，今儿得闲，就在家陪陪你，过会子吃过饭了再去都督府衙门。”

这一闹腾，彻底清醒了，贺云昭复又躺下，侧着脑袋问他：“为何不上朝？”

次日早上，贺云昭悠悠转醒的时候，乍见枕边有个曹宗渭，顿时吓醒，睁着眼撑起子问：“你今儿不上朝？”

曹宗渭上.床钻进被子里，替她轻柔小腹，小心翼翼：“这样舒服一点没有？力重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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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料到此事，曹宗渭还是皱起了眉，给贺云昭掖被子的手明显一僵，半晌才开口问：“

曹宗渭支着脑袋，笑地望着受惊的贺云昭，刮了刮她的鼻子：“瞧你吓的，像只扑棱棱要飞起来的喜鹊。”

“许是淋雨着凉了，方才我见你鞋边都透了，还好泡了脚，不然更加不舒服。”

贺云昭和他裹在一床被子里，躺在床上点了点，：“好一点了，不过这回痛的奇怪，往日都是来之后才痛的。”

贺云昭：“……为什么是喜鹊？”

曹宗渭按了按贺云昭脚底的几个位，闷闷的声音从她足下传来：“谁敢传？再说传也不怕，我爱妻护子，不逛青楼不纳妾，当是男人中的典范。”

皇帝又病了，朝中怕是人心惶惶的，贺云昭犹豫片刻，还是对曹宗渭：“皇帝今年就会驾崩。”

贺云昭一手支颐一手捂腹，：“被你说准了，许是月事要来了。”

女子向来不易。男子再不济，尚能出力拼命建功立业，女子只能却全凭父母兄弟疼爱才有好出路。何云昭出嫁前在娘家过的并不好，曹宗渭自参与过何伟业夫妇闹伯府的事情之后，自然更加怜爱贺云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