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谢阳僵着子站住了。

边小厮口中套出来的――

“船行中途，为何不能改？你谢家不就求一个传世安稳么？”

“四娘子青春貌美，何苦吊死在我这棵老树上？”

若非她自己为自己寻到希望，又如何能坚持那么久？

作为险些定亲的一对，谢阳自然是

“可是阿瑶愿意。”苏玉瑶上前一步，一把搂住谢阳的腰，将脸半沉在他怀里，“阿瑶跟着郎君，便是吃糠咽菜都愿意。”

眼见郎君也不回地要出门，苏玉瑶跺了跺脚：“郎君今日若出这个门，阿瑶明日便随便找个人嫁了！”

她终于出了这闷葫芦的心里话，可听着却一点都不快活。

“四娘子逾距了。”

“可是四娘子，你该是天上自在飞翔的小鸟，而不是关在深宅后院里的金丝雀。谢氏这艘大船航得太久，它背负了太多东西，太沉太闷，正因为……谢某心里有你，”谢阳声音涩然，“才不能让阿瑶你过谢某这般的日子。”

“若非有心有意，又如何会纠结良久，又如何会担忧烦躁？”

“世间最难得两情相悦，郎君与阿瑶幸运碰上了，为何如此轻易退却了？”苏玉瑶却不肯信这世上有比求不得更让人痛苦之事。

谢阳狼狈地转过去，绕过人便想往外去，孰料袖口却被一直小手捉住了，力不大，却让他脚步重若千钧，半步都迈不动。

她这话吼出来，简直是大逆不，谢阳扶额苦笑，回：

谢阳无法，只得转过来，却撞入一双泪光盈盈的眸子，苏玉瑶这人，何时见她都是乐颠颠的，捉弄人时尤见活泼，哪曾有过这般模样。

苏玉瑶捂着嘴，无声地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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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回地。

“阿瑶来此，不为旁的，只为郎君一句真话，郎君对阿瑶，可曾有过真心？”

纵然有些小聪明，可苏玉瑶有限的人生里，哪儿就懂得世上真正的痛苦，要比吃糠咽菜苦得多得多。

良久，他终于开口，“是，谢某心里……有你。”

言尽于此，再不肯多说，谢阳袖着手慢慢地往外走，心里复杂难辨，苦涩难言，正乱糟糟地不知想些什么时，一个清秀的小娘子从旁侧里失魂落魄地走出来，见到他还笑了笑。

谢阳脚步顿了顿，“四娘子实不必为了与谢某置气，将自己的未来如此儿戏。”

若以寻常计，谢阳这年纪，孩子都该入学堂了，可其祖父在他二十亡故，守孝三年后父亲又亡，又是三年孝期，如今出孝方满一年，满打满算二十七，而苏玉瑶及笄还要一年，几乎是大了一轮。

苏玉瑶的咄咄人让谢阳有一瞬间的不适应，他怔然看着她，讷：“四娘子……”

“撒谎。”苏玉瑶斥，“郎君可敢看着阿瑶说。”

苏玉瑶不听他这般自贬，“莫说旁的，只说，郎君你这心里可有阿瑶？”

“四娘子果真是太天真。”

怀中小小的人儿温的温透过薄薄的春衫渗进来，让人忍不住心生留恋，可谢阳有铁石一般的心，苏玉瑶被毫不留情地推开了。

谢阳沉默了。

午后的光从绿纱窗里透进来，地上浮了一层碎金。可这光，却照不到谢阳上来，房内死一般的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