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令蛮从袖中取出了墨师姐千叮咛万嘱咐要交给景先生的信笺递了过去：“景先生，墨国师叫学生送来一封信。”

景春来难得有些出神。

“都没长齐，便想着要升高阶了？”

衅阶之事是初次提出，需要一个典型，若能直接从初阶到高阶，那恐怕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了。至于初阶升中阶，那些个名门贵胄，不难到。

此时去衅阶，一着不慎，成为书院笑柄还是小事，若因此一蹶不振方令人惋惜。

世上便有这样一种人，得天之钟，无可比拟。

她着：“是，学生想去考一考。”

春水绿披在她上，衬得整个人如春天野地里最清新最蓬的一抹绿，细白的肌肤仿佛透着瓷的光亮，眸光潋滟，顾盼神飞，光光站着，便将她这沉郁的房间点满了满堂的华彩。

景春来目中满是痛惜，只当这小娘子是想出名想疯了，若压一压，假以时日未尝不能成大。

罗意瞪圆了眼睛，小小的个儿一蹦一蹦地过来，指着她：“疯子！”

苏令蛮便见景先生落在自己上的视线越来越奇怪，心中不由揣测起墨师姐写了何事。

“真的。”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不但有大美妙，更有大名声。

忍不住便想劝一劝，但见苏令蛮面上神色，便知多说无益，颓然挥手：

“哦？”

那叫灵儿的小娘子面貌只得清秀，却生就了一双勾人的眼睛，一海棠红赫

虽说她有把握升中阶，可若是高阶――却是没有对比参照，没什么底了。

转念一想，墨师姐此时提出，除开是想让她这开先河的衅阶第一人，未尝不是想试炼自己的意思――

若是提前知，苏令蛮是想推拒的。

“给你三天，三天后得五份先生推荐，我便让你衅阶。”

“真彩――”姜十娘领着三个小娘子堵住了去路，“灵儿，可是？”

苏令蛮说得平淡。

景春来难得来的早，垂眼看着长几前将整个书院闹了个沸沸扬扬的小娘子。

当先生当久了，便看不得学生糟蹋天赋，何况她还见过杨廷呈过来的草书，知这人在书法上将来必定成就非凡。

“罢罢罢，待你碰了，便会晓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苏令蛮眼观鼻鼻观心，直背脊一步一步走过这些人。她并非过分心宽，亦无法当这一切是耳旁风，可此时与这些人争辩全无意义，唯有用过的实力证明，才能抹去那些风言风语。

苏令蛮一愣，登时便猜到了墨师姐信中所写之事，必是提出她要考升阶之事――难怪出门之时，那般神秘兮兮，想来是怕她推拒。

她想到了一长大、亦貌美可爱的友人，虽比不得眼前的盛景，但也不可多得，可惜红颜几多薄命，看向眼前小娘子的视线便不由柔了柔。

“苏二娘，你来此何事？”

却见景先生“啪”地一声摔了信，冷冷地看着她：

“啪啪啪――”

……”

苏令蛮结束一日课业时，苏玉瑶小跑着过来，气吁吁地：“阿蛮姐姐，书院门口贴得告示说，你考高阶学生，可是真的？”

景春来不意，伸手接过，看信笺蜡封与印戳确实是国师无疑，这人自撒手书院后便多年不曾来过，她狐疑着开信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