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令蛮将书院大情况了遍，说到低、中、高阶学生的垒，墨如晦不禁拧起了眉：

鬼谷门中弟子，大都是这般过来的。

除开先五个大弟子，被鬼谷子亲力亲为地带到大，其余大都跟后娘养的一般，想起时便被点拨两句，平日跟城外野地里自生自灭的小草没甚两样。

墨如晦却是出了然的笑，伸手摸了摸阿蛮的脑袋，亲昵地：“小阿蛮，是不是初阶课已经学会了，不想再上了？”

元还在犹豫，墨如晦却不无好奇的问起苏令蛮书院之事。她自多年前丢开手后，已有多年不曾过问了。

苏令蛮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她几乎是听着墨师姐的传奇长大的，素来敬仰她，此时要提议便觉间发紧：

女儿家青春珍贵，韶光易逝。

“啊对了，阿袅，师姐我险些忘了你也是书院里的先生，”墨如晦抚掌大笑：“尔等平日授课，自家学生什么水平难不知？若成，给人一个机会，若不成，你不签名便是。”

她一脸心有戚戚焉的模样：“舞艺一门着实难当，只不知师兄可愿指点一二？”

忙碌碌一直未能成行，没料到现在还记得，舞艺一门在书院中，她确实进步不大，从前全无底子，而习武又是一项功夫，而舞艺中除了武舞，大多数还是讲求柔美的。

麇谷居士悻悻

索鬼谷门生有天然的优势――

“只是什么？”

“我当年一力督造书院，不过是为了天下女郎求一个启智，莫要只知侍奉儿郎，没料想如今竟也分了三六九等。”

不解时，还能找同门解惑，天赋尖如元，便能靠着一栋图书楼与偶尔的点拨，成了某一门的尖人物。前带后，大拖小，渐渐的，在懒散的鬼谷子带领下，竟也很生出了一拨人物。

毕竟不论是十八学士，还是漱玉阁争执，在茶余饭后里，都是极好的消遣，只是没想到，从前的谈资成了今日的小师妹罢了。

“规矩有些刻板。”

“师姐，你又胡来！”旁边那袁礼袅声笑：“莫说旁的，这不是给先生们增加负担？”

苏令蛮还未及摇，墨如晦便大包大揽地：“这简单，我这便修书一封给阿来，往后书院但凡有想升阶的，由各科先生签字允许后，便自可去衅阶，成，便升，但若不成，自然还留在原。”

她不声色地瞥了一眼旁边格外“艳压群芳”的杨廷，心果真是好戏连台，嘴上却：“信伯，你这庄子凉快，反正书院里开了两月的避暑，我闲着也是闲着，便到你庄子上小住一会，顺教教小师妹乐理？”

是以，苏令蛮此时的提议或者说请求，门人几乎是司空见惯了。

苏令蛮却接受良好：“三六九等倒也不算，相宜的竞争机制，能使得学生不致懈怠，常存进取之心，只是……”

他们有一整栋图书楼：鬼谷子在这一项上并不吝啬。

“初升中、中升高，一年考一次，可若是天赋型的学生，早先便有了高阶学生的实力，偏偏非要老老实实在初阶呆一年，中阶待一年，方能上得高阶课，岂非平白蹉跎了两年岁月？”

苏令蛮好奇地看着袁礼袅，她在学堂里不曾见过有这一位，袁礼袅却是知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