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苗瞪了他一眼，还是挪了过去，中间和他差一个位子。

这次，诸一珩没有先吃完，一直到她放下筷子，他也放下筷子。

袁苗愣了下，旋即口气就很清淡，“诸一珩，我当年的眼神真不怎么样，居然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叫来的饭全被吃光，沙拉都吃的连菜叶都不剩。

但有人记得。

袁苗摆好，往后退了一步，“那诸总您慢用，我先过去了。”

“我是说在会议室，”他着笑，“你想到哪里去了。”

“我是不会再进去的。”她断然。

诸一珩说的不温不火，“别忘了，当年始终是你先向我表白。我也没有让你当众承认你是诸一珩的女朋友。后来，我让你去澄清，你自己说不用。”

袁苗忽然明白了。

“你故意的？”

袁苗简直想啐他一口。她知，自己越反对，他就会越来劲，索在对面坐下，拿了报纸铺好，拿过一份牛尾汤刚要揭盖，他说，“你坐那儿，是想搞谈判？”

诸一珩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袁苗的耳倏的红了。她低拎起袋子走到会议室，用报纸铺好，把餐盒一个个拿出来，摆在诸一珩面前。诸一珩的心情好像很不错，一幅确实饿了、等着吃的样子。

诸一珩笑眯眯的，“多个人试一下总是比较好，反正我也吃不了。要是我吃剩了再让你吃，你又要骂我不拿你当人了。这样吧，袁大小姐赏脸陪我吃个饭？”

这个场景激活了袁苗的记忆。她忽然问，“那天和若锦遇见，你好像说，也听若安念叨过给你写过信。莫非你当年已经知那是他那是情书？”

“那当年那堂课，你明知若安给我写了情书，还说我是你女朋友，你――”

“等等，”诸一珩叫住她，“你不是说，这家餐厅是从网上找的吗？我怎么知好不好？不如你先吃吃看？”

她才要把饭食放在茶几，诸一珩说，“不在这间吃，会有味。”

诸一珩能吃多少饭，她很清楚。她心里也有了计较，一勺一筷子的吃了起来。两人难得有了片刻的安详，虽然就是在会议室里，虽然中间还隔着一个座位，虽然并没有什么交。

她不作声的喝着汤，他也不作声的喝着汤，两人的习惯一样，都喜欢餐前汤。他的习惯还是让她养成的，因为她喜欢。她说，餐前喝汤会很，人也很舒服。汤一进肚子里，人的气神就活了。她说，汤最养人，尤其是餐前汤，肚子里是空的，喝了营养会收得好。她说，吃饭前，把汤多喝些，饭吃的就少了，也有利于减。她说，从小到大，我要是生病了，什么都可以不吃，汤、水果和酸，却是一样都不能少。

”

袁苗喜欢饭后酸。两个古朴的罐子，他拿走一个，她拿走了另一个。他依旧是喜欢用勺剜着吃，她依旧是喜欢插上儿。默不作声间，酸也喝完了，传来他的勺子碰击罐底、和她的抽气的声音。

诸一珩还是没说话。

袁苗警惕的望着他，那天的阴影还没有散去，他不会又有什么花样吧？

袁苗想大喝一声，却只说了，“诸总，网上评价五星的餐厅，应该……不错的。”她想说，“死不了。”

辗转之间，天上地下，曾经这些滴滴大小姐才说的话，她自然已经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