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珺问他：“如果你没有——”

第194章番外三（下）

他又想到先前那一路逃亡，大雨、刀伤。

钟奕：“或许是我心善，见不得好人受欺辱。”

钟奕看着他，忽而低笑一声，说：“继续。”

钟奕不答。

钟奕眼里的冰雪微微消。

钟奕不置可否，见池珺抿，说：“我想到第一次见你，你穿了件天水碧的衣裳，站在松下，看我与旁人比剑。我从前觉得，十六岁，练到第七重，已经是极致，可你轻易指出我下盘不稳、全凭巧劲，若遇上稳扎稳打的对手，便要吃亏。”

钟奕看他，：“有话，就问。”

池珺看了他片刻，却始终不曾被青谷谷主的眼神冻伤。他倏忽笑一下，说：“我那天醒来，见到你坐在桌边。觉得边好、好安全。所以，我有一刻心动，却不敢与你说，怕你厌烦我。”

钟奕：“或许是我恰好认识你，又恰好……”

然后轻轻地、带着一点不可名状的期待，问钟奕：“你心悦我吗？”

又只交叠了一瞬,很快分开。

钟奕不答。

池珺看着他，轻声问：“是吗？”

池珺：“江湖传言，说青谷谷主不近女色……”

池珺沉默。

过了半晌，听钟谷主说：“可以。”

钟奕：“或许只是想救你。”

池珺：“天下不平事那样多。”没见钟奕一一刀相助。

年轻的池少侠屏住呼。

钟奕挑眉。

池珺打断他，：“或许只是你，”他往前一步，站在钟奕前。比钟奕年少整整十岁，如今刚过二九，虽经历坎坷，可眉眼里仍带了些少年意气，一鼓作气，“……是你心悦我。”

钟奕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池珺问：“男色呢？”

很冷，但池珺并不在意。钟奕既然能冒那么大的风险救他、助他，就不会伤他。

他躺在桌上,方才的一桌草药都被收到一边。钟奕低，习武之人，内力在上运转,又是盛夏。是以虽在夜间，他的手指依然是温热的,

他对上钟奕的视线。

池珺：“你走这些天，我闲来无事——”

池珺：“‘想救我’，却不必为我千里奔行、以犯险。”

钟奕不答。

钟奕：“你方才说要学很多、要记很多，这会儿又‘闲来无事’？”

弟子，的确不会这样宽和。”

“……你见我，与我长谈，指点我剑法，与我饮酒、对诗。”

池珺郑重地问：“我可以心悦你吗？”

池珺“啊”一声，说：“你莫打岔，听我说完。”

这夜烛火摇曳,在外守夜的仆从大着胆子抬,见到窗上有两个交叠的人影。

“你救我，护我，又对池北杨下药——”

池珺腰带解开,白皙的膛出来。他的伤口已经长好了，变成一粉色的疤痕,落在腹之间。

“后来再见，你我在花间饮酒。从前未曾留意，可这两日，我忽而想起，那时候，有一片花，落在你发冠上。”

池珺：“我与你言语试探很久，你起先说不肯帮我，我以为……以为到此为止了，是我心存妄想。可你说，要我自己动手。我便想，怎么会有人这样懂我。”

池珺说：“我只想知缘由——”

钟奕一顿，回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