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明：“听不懂。”

一晃就到了离别的那天。

景明：“猜都猜到了。”

清晨的村寨，男人们赶着牛羊上山，女人们在院子里晾衣服纳鞋底，小

说完，又看看景明。她不善言辞，只笑笑，没说话。她对景明虽还是有些距离，但也不似几天那么紧张。

这人简直是个活祖宗。她家里一堆家务忙活，每天想方设法给他弄好吃的，伺候他吃喝住睡了，还得天天牵出去遛弯儿。

景明歪理一堆：“让它们多跑跑，鸡才好吃。”

杜若：“那你刚才答我外婆的话答得那么好？”

可比起帮忙,他似乎玩心更大，喂个鸡他能把饲料扔出好远，害得鸡群满场飞跑去找吃的，跟扔球逗狗似的。

杜母手上的绷带已经拆了，她拉住杜若的手轻轻拍了拍，也没别的话说，只交代：“要好好吃饭。”

“那我走啦。”杜若说，“后一星期的玉米面都磨好了，猪菜都剁好了，柴火也扎了。这一星期别干重活，听见没？”

杜母嗫嚅：“给你留着……”见杜若瞪她了，话又吞回去，“用用用，明天就用。”

杜若怕他在山里迷路，没办法，只得领他出去转。

喊了几遍，都没回。

杜若喊：“回去吧！”

杜若微红着眼睛，点点：“诶。”又，“寄给你钱，你就用。别攒着。谁让你攒了呀？”

更多时候,景明会跟着杜若帮她农活,扫扫院子扎扎稻草什么的。

把他轰出菜园。

走开好远后，杜若奇怪：“你听得懂方言了？”

杜若怒斥：“你别把菜都糟蹋了！”

整理菜园时，他又对藤上呆萌可爱的黄瓜丝瓜茄子西红柿起了厚的兴趣,这边掐一下,那边一把。

“听见了。”妈妈点。

杜若皱眉：“你这么喂,鸡都瘦了！”

他站在篱笆外巴巴地看她,看一会儿了实在无聊，扬言说自己要出去走。

景明连连点：“诶。您要保重。”

外婆则拉住景明的手，咿咿呀呀，口齿不清地说着方言：“有空了，再来玩啊。”

如此这般，景明每天和杜若一起在山林里走走，看花草树木，梯田农夫；看日升日落，风云过；看晚霞遍野，星斗漫天。

那天一大早，景明起床后，在枕下放了个厚厚的红包。

吃过早饭，景明杜若跟杜母和外婆告别。

走下山坡了，杜若回，妈妈和外婆还互相搀扶着，站在上跟他们招手。

山里的时光悠扬而漫长,他没有别的事情，便一天到晚跟在杜若屁后边跑。她饭,他站在灶台边看；她洗衣服，他蹲在天井旁看；她炖着燕窝花胶,他也在旁边看。那些都是景明买来探望杜母的,无奈炖过一次后,杜母吃不惯，只想吐，死活不肯再吃。说山里人糙得很,不需要补,自动会好。杜若也就没强迫她了。

直到下了山坡一转弯，就再也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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