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今晚的行动，已在外等候了许久才进来的富察尔济是坐在他面前一步，隔着一张案几如是问着的。

鹰钩鼻。

“不，或许更早，顺天府五猪人一案，王田孝当时二十岁，之后二十四岁，被叫‘亥猪’，而你当时应该三十二岁，现在三十七，

“你就是当初在州救走杨青炳用白鸭换走人的那个人吧？这是我们在州的第一次邂逅。”

“那是顺天，皇城脚下。”

两个人的视线也在这一刻有了交汇。

午夜的梆子声敲得人心慌慌，

确确实实就是他们想要抓住的那个窜于多地的幕后凶手。

极深刻的眉眼，年方三十多岁，却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年方三十七岁，昭陵人，此人原也是世宗十三年举子出，此前数年都在各地给官府笔帖式，他的专长除了衙门里的文书工作，其实另有一门极通的学问——那就是数学。

“……”

制作火硝时，失误导致自己死亡的程度，本炸不掉那一夜兵防如此严格的顺天府。”

丑时二刻。

但偏偏富察尔济接下来突然的一句话，却将崔庭的思绪和理智一下子搅乱了。

以此作为一个贩卖和运输的中转地，将包装为‘陈茶叶’的麻叶源源不断地运输出去，换取大量的金钱财富，再次在别地行凶。

“王田孝在被捕后最后竟然还能安全逃走，除却他背后隐藏的势力，定然还有一个重要的缘故，那就是他也许只是个当初帮助别人逃跑的‘白鸭’，而你才是……”

崔庭，原名崔赟。

在他这样见惯了黑上各形各色的人看来，富察尔济这么个样子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这一句话落下，空的囚室里一冷汗，停下不动的花蛛蜘蛛却是不作声了。

可一开始对于富察尔济的问题，这个男犯人却并不打算好回答，因崔庭看他的眼神是极为蔑视的。

一被抓捕时扯散了的笔帖式衣裳，脚上的鞋面都显得狼狈许多的崔庭正披散发地坐在囚牢中。

他依靠质数法，和对数字的先天感度设计出了这一套的交易手法。

这样的人，多是个烂泥鳅般的底层之人，才不会是什么了不得的龙虎，就算这遭将他设了个圈套关进了这大牢之中，却也不被他这般的人物放在眼里。

先天的样貌是摆在那儿，但一只眼睛还是半瞎的。

衣着也不气派，甚至是落魄穷困的。

“咚——”

杭州府县衙的一间牢房内。

他当年和常人一般考科举之时，本选的就不是八文这一科，而是工主的珠算和心算一门，正因为如此，关于天目山上持续多年的麻叶交易才会神不知鬼不觉地维持了那么多年。

这才有了州府杨青炳一案，和江宁府王田孝的再次现。

阴毒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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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庭这个人的长相，和之前杭州府画下的那张通缉令上长得大致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