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这种人吧，往常其他什么的事都是个绝聪明人。

“你在那儿干嘛。”

也是看他这一次也像是碰上什么‘麻烦’的，本来心情也一般，也不想和谁说话的富察尔济不知怎么却有了丝轻松，又站起来就用脚淌水站起来随口，

好像是有点什么事。

居然还上赶着拎着自己那双漉漉的破鞋过来，大咧咧往段鸮旁半寸一坐，又打量了眼他这番‘困境’，才突然摊了下手。

以他这么个事事都爱讲究的习惯，大半夜地出现在这儿却也不奇怪，尤其是现在这案子还摆在这儿，睡不着可太正常了。

此刻，坐在这秦淮河岸边一冰凉的岸边石上的段鸮不是很想和他开口说话。

因为从前，他也以为像段鸮这种人，怕是世上本没什么能难得住的了。

可对方此刻的神情看上去也没什么喜怒，以他往常为人要让别人看出点才难，就只是和富察尔济一样在这儿大半夜想办法‘亲力亲为’而已。

可有个人偏偏一点不觉得自己主动来搅和一下是件很烦的事。

这话，摆明了是一副要看人笑话的样子了。

毕竟，博古通今，心骄傲，有勇有谋，这么些个放在别人上随便一个十分很难得的词，放在这人可是哪一点都沾得上。

坐在大晚上风有点凉的河岸边，这辈子从来不怎么沾手这种活，连段元宝都是自己自己，所以对眼前这一切，确实难得有些束手无策的段鸮问。

在这一刻，却仿佛心照不宣地抬起又望向了彼此。

那一瞬间，星辰月光落在彼此的双眸之间，也是对上那人的一双眼睛，富察尔济才看清楚到底是谁。

今夜，因为傍晚时分整个江宁都下了雨，也从衙门一块回来段鸮的鞋袜肯定也脏了。

起初他也没意识到富察尔济的人也在不远的河岸边，段鸮也只是想找个地方静一静，再想一想关于自己的一些事。

但谁让这么一搞，这次竟又让他们俩这么夜半三更地凑巧撞上了。

这对富察尔济来说可有点新鲜。

人也是。

他刚刚在这儿已经呆了有好一会儿了。

“拿过来

两个平常就八字不合，大半夜睡不着又这么‘狭路相逢’了，段鸮一开始见状也是以为这人，怕是又要趁机找点不好听地来讽刺他了。

可这样的人，却也有自己的‘难’，这倒显得还特别的。

真要是这些来，就有些和人家世家公子哥一样的臭病了，就光说他这手都没怎么往下沾上水，还像是嫌脏似的和那双弄脏了的鞋在那儿死活僵持着。

——是段鸮。

白日里和案子有关发生的一切，江宁府眼下的危机四伏，和他自己的过去有关的事还牵扯在心，搞得他方才面对着这种自己一向不怎么擅长的‘事情’也多了点心烦。

“干什么。”

只是也不知为什么，富察尔济总觉得段鸮今天有点不一样。

。

这双眼睛很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