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已经派人打赏过了，还用的是您的名义。婢不敢托大，又给他们了一份。这样算来，今日来东伺候的，足足得了三份赏钱。太子殿下一份，殿下以您的名义一份，婢刚才送出去的一份。”

“还贫嘴。”程瑜瑾佯装恼怒，瞪了连翘一眼，“明日还有正事呢，还不快去看水好了没。”

翟衣全收起，程瑜瑾穿着轻薄的中衣，由杜若伺候着打散发髻，轻轻梳理发。这时连翘回来，一溜烟凑到程瑜瑾前，压低了声音说：“太子妃，婢应您的命令出去打赏参礼的公公女官，您猜怎么了？”

“婢知。”连翘连连点。杜若在一旁托着程瑜瑾长发，听到这里，忍不住噗嗤一笑：“太子妃，连翘哪里是在说殿下出手阔绰，她分明想说，殿下对太子妃十分用心。”

程瑜瑾手中拿着梳子，握着一绺发轻轻梳到尾端，问：“怎么了？”

程瑜瑾尴尬了一会，转就想往净室走。这时候李承璟已经走到她边，察觉到她的动作，一把就将人拉住：“你什么？”

听到声音，李承璟放下书，由衷感叹：“这么久？”

所有人，包括程瑜瑾的陪嫁丫鬟，都被赶出去了。

连翘不敢再贫，“哎”了一声赶紧溜了。

此刻他用的力和下午在门前时完全不同，程瑜瑾抽手抽不开，简直恨不得把自己的脸捂住：

而始作俑者不作他想，必然是李承璟。

程瑜瑾发犹是哒哒的。洗澡之后净房里面水汽氤氲，在里面绞发显然不方便，所以程瑜瑾仅是大致了发的水，就先出来了。

程瑜瑾十分尴尬，她出门即便只是去散个步，也必然仔细打扮，心挑选衣服和搭的饰品，从来没有像这样披散着发，穿着宽松的家常衣服，大剌剌现于人前。尤其是，她的发还在滴滴答答掉水。

她先是吓了一，以为自己屋里进了男人，然后才慢慢想起来自己嫁人了。现在也不是在宜春侯府锦宁院，她在东。

东当然不会只有一个净房，程瑜瑾和李承璟各自分开整理，谁也不打扰谁。程瑜瑾有记忆以来一直是自己独自居住，刚才沐浴时没人打搅她，边伺候的也都是熟悉的人，导致程瑜瑾下意识地以为还在自己的家里。她洗好之后，着发就往外走，直到听到另一个男子的声音，才猛地反应过来。

第上前接过件，如水般进进退退，忙而不乱。

并不是自己屋里进了人，而是她到了另一个人的空间里。

连翘掰着手指算，羡慕极了。程瑜瑾淡淡瞭了她一眼：“太子殿下家丰厚，岂会在乎区区一份赏钱？太子如何是太子的事，我们该出的打赏，一丁点都不能省。”

连翘也笑了，促狭地眨眨眼睛：“是呢，太子妃聪明善断，料事如神，如今怎么猜不到婢的真实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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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瑜瑾反应过来，一下子愣在原地，不知该进还是该退。她暗恼杜若和连翘怎么不提醒她，导致她衣冠不整就出来了。然而程瑜瑾眼睛在殿内转了一圈，偌大的殿内，哪里还有丫鬟的影子。

等程瑜瑾沐浴过后，换了家常衣服出来，时间已经过去很久。男女洗澡的速度完全没法比，等程瑜瑾出来的时候，李承璟手里的书都看了半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