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屋外传来丫鬟疑惑的声音：“大姑娘,您怎么站在这里？哎，大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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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走丫鬟后，程提着裙摆一路快走，终于在月亮门追上了程瑜瑾。这里是外院和内院的交界，程家修了一个小花园，绕着树木建了一条回廊，两边用爬山藤等物遮挡起来，既不失野趣，又挡住了外来的视线。程瑜瑾正要走进花园，听到程的声音，回笑着对程问好：“姑姑。”

“娘问你话呢,怎么傻了？”

“让瑜瑾给你妻子？”

程追上程瑜瑾，想到刚才发生的事，她也觉得尴尬极了。她握住程瑜瑾的手，说：“瑜瑾，我们家那个混不吝没心没肺，说话不过脑子，你不要往心里去。”

徐之羡这才缓慢回魂,艰难：“娘，你刚才说什么？”

程叹息，说：“你别把之羡刚才的话放在心上，婚姻大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是真的喜欢你，若是能讨了你我的儿媳，我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少年人不定，都是想一出是一出。他现在还小，不明白你的好，等你进门了，慢慢相，他就能懂得你这样端庄贤惠的，才是真正过日子的人。要是他以后还犯浑，你尽告诉我，我替你教他！”

程也没料到自己好心办了坏事，她说：“二少爷在里面呢，你送进屋子里，把大姑娘的话原样告诉他。”

徐之羡又重新听了一遍,顿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蹭的一声站起，声音都控制不住：“娘，你疯了？我和瑾姐姐,这怎么可能！”

程看到叹气，这个食盒应当是程瑜瑾听到徐之羡在外院帮忙招待客人，害怕他饿着肚子，特意送来让徐之羡垫一垫的。没想到，却让程瑜瑾听到那样一段话。

徐之羡猝不及防之下受到巨大的惊吓,他太过意外,一时没注意声量，喊完之后才觉得尴尬。他怎么能这样说呢，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是前一句!”

徐之羡用力点，巴不得如此。程飞快地推门出去，屋子拐角，一个丫鬟捧着一个食盒，有些无所适从：“姑，大姑娘说让婢见这个食盒交给您……”

程见到儿子的傻样，忍俊不禁，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

丫鬟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隐约猜到自己刚才那一嗓子坏了事。她诺诺不敢多言，低：“是。”

“我没说什么呀，你这个孩子，可别吓娘……”

这么多年下来,徐之羡天天被耳提面命，教育他要好好进学,要像程瑜瑾一样努力上进。时间长了，程瑜瑾就像墙上的孔夫子一样，成了一个符号和神像。谁会考虑和孔夫子成婚？

徐之羡仿佛被人从脑后砸了一棒子，表情都不对劲了。程知事情坏了,站起来狠狠在徐之羡脑门上怼了一指，瞪着他：“你净会惹事！给我在这里待着,好好反省，不许出去！”

“姑姑，你这份心，瑜瑾明白了。”程瑜瑾轻轻握了握程的手，说，“我如今被退亲，婚事犯难，姑姑可怜我，才想让我嫁给表哥，省得我留在家里被人说三四。可是表哥也一样是人，他

程瑜瑾心想，就是因为不过脑子，说明才是真话呢。程瑜瑾笑着覆上程的手，：“姑姑，我明白，我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