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

就像恶人拜佛，不过是自己骗自己吧。

“所以你这是决定了？”

江篱跪到了地上，“篱姐谢姑母成全。”

竹笙居那边，谢元娘也知了这消息，老夫人那边没想着瞒着，自然不多时府里就都传开了。

顾老夫人没有拦着，她若觉得这样心里会好受些，那就由着她吧。

拿儿子的一生交换。

每天哄着湛哥，日子过的很快，金陵的春天也来了，又到了一年赏杏看梨花的季节。

“江姑娘与大公子订婚，还真是让人意外。”令梅强压下心底的惊呀。

“先送表姑娘回去休息。”有些话，顾老夫人还是想再劝劝。

“儿媳多谢母亲成全。”江氏知让婆婆失望了，她磕想弥补婆婆多年来的关心。

江氏咬着，心知这样对不起儿子，可是篱姐也是她看着长大的，这些日子一直备受煎熬，她已经承受不住了。

姑母的冷淡让江篱很受伤，却也知走了这一步，就会失去这些，她当初早就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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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元娘抿嘴笑了笑，“好了，这些不是咱们能的，日后不许再议论。”

江氏闭上眼睛，“在外面一天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你可想好了？那可是关乎庭之下半辈子？”顾老夫人也有意在提醒她在儿子与侄女之间选择。

“母亲，庭之与篱姐对我来说，都是自己亲生的，哪一个看着过的不好，我心里都如刀在挖肉。”

“你从小就在我边长大，这些年也委屈你一个姑娘为了我受这么多的委屈，也错过了很多姑娘时玩耍的时间，不怎么样，如今你这般也是因我而起，姑侄一场，我总不能不，今日我在老夫人那边舍了脸为你出，也算是缘了咱们姑侄的情份。明日我会让人送信到江府，将你与庭之的婚姻订下，待他回来，你们便成亲。”明知有错，还偏要，这才是最大的悲哀。

书画忙和董嬷嬷扶了江篱起，一边往外走去，屋子里只留下婆媳二人，顾老夫人目光冷淡的看着下面跪着的长媳。

见她点，顾老夫人深一口气，才将口的烦闷压下去，“罢了，我这个老婆子还能活几天，那也是你的儿子，好坏你不心疼，我这个外人心疼什么，你想怎么就怎么吧。”

江篱见姑母进来，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又低下，江氏看到侄女这副样子纵然心疼，却也只能咬下牙，走到主位坐下。

江篱知她将与姑母之间最后的一点情份也用光了，只是经历了这么多，她早就麻木了，不然也不会厚着脸又主动找上门来，当初她对小叔叔的心思虽没有被戳穿，府中的长辈也是知的，现在却以嫁给庭之，若不是真念着那份情，她这样的人早就被赶出府了。

成全？

谢元娘想到了重生回来时在郡王府发生的事，她忍不住抿嘴笑，在看着怀里已经睡的少玩

江氏走回院子时，想到侄女还等着，这才将面上的泪了，打起神来进了屋里。

顾庭之的事她不想去掺和，也不想去，毕竟上次暗卫的事，已经让她担惊受怕，她与二爷之间也不能再有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