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窈心里漫上说不清不明的惶恐，她：“多谢娘娘夸赞。”

贴、懂事、稳重、大方，除此之外，她还聪慧机，许多事不用说就能明白，很是让人省心。

苏轻窈轻声：“绿树阴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

苏轻窈颔首：“是，妾已然大好，劳娘娘关心，是妾的罪过。”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

上一红，小步踏入殿中，行至太后面前：“给娘娘请安，娘娘大吉。”

太后见苏轻窈姿态优雅坐在那，最终还是：“轻窈，我知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到了现在，她已经全然明白了太后的意思。

若是寻常的母亲，定不会为儿子这般心，但楚少渊实在太过特殊，太后为了他自是什么都肯，便是来开导一个才人，她也不是不能。

太后见她这样，心里倒是满意的，想了想，却还是把早先想的话说给她听。里这些妃，至今日她确实最喜欢苏轻窈。

之前伺候太后时，苏轻窈大概知太后的习惯，用起莲子羹时也不多言，只安静吃。

她能这么说，就表示她听懂了自己的意思，太后顿了顿，面容却是严肃起来：“好孩子，你瞧这园中芳草，正是姹紫嫣红时。一年中最美景致，不过于此。”

太后摆摆手，让人把琴收下去，人便呈了茶点上来。也不知是不是太后特地吩咐，人还特地呈上来两碗银耳莲子羹，放在琉璃碗中，显得晶莹剔透。

太后倒是不曾想她竟起诗来，顿了顿，却是轻声笑笑。

太后在告诉她，眼前夏日虽好，繁盛丰茂，却早晚有结束的一天。秋日会来，冬日也不会远。一年四季便是这样更迭，人也是一样的。

“姹紫嫣红夏日之后，便是金色丰收秋日，秋日之后便是白雪皑皑的冬日。”太后慢慢说，“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四季更迭，才是一年始终。”

如今苏轻窈烈火浇油，花团锦簇，红火得就如同这炎炎夏日，让人恍惚之间，看不到自己的影子。

太后倒是很和蔼，指了指她面前的藤椅让苏轻窈坐下，这才接过人送过来的温帕子，一边净手一边：“瞧你这样，便可知大好了。”

太后跟先帝可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然而她十五便入，亲眼见证过厉平帝后的兴衰荣辱，见证过那些太妃们的悲欢离合，许多事，她都很明白。

没有谁能长盛不衰，也没有人能一直隆不断，早晚有一天，会有一个更合适的女人代替现在的她，成为下一个“苏才人”。

“哪里有什么罪过。”太后笑笑，叫她一起吃。

但这一切俱如空中楼阁，虚幻不清。

“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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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这一碗羹用完，太后了嘴，苏轻窈便忙坐正，老老实实等太后说话。

苏轻窈听着太后柔和的嗓音，一颗心也跟着沉静下来。

苏轻窈起跪下，十分恭谨给太后行过大礼。

跟着太后的手指，苏轻窈往慈宁的小花园里望去，只见这会儿牡丹已经凋零，紫薇、木槿、凤仙、菡萏却都竞相绽放，带来满园香意。

这个开场白，叫人听了心中一颤。

但无论如何，她毕竟只是个刚刚十七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