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熠啧啧两声，从房间里出来：“你这够勤奋的啊。”

林度实心眼地又请了一回，心里有些发愁。

他唱歌有这么难听？

林度讨好地望着他：“真好听，可惜我英语很差，听不懂。”

林度不好意思地低下：“我、我怕到时候出错，影响整个班级的荣誉。”

很快就到了阅兵那天。

虽然军训变得更加辛苦，但这段时间的适应，让大家已经觉得没那么难捱了。

林度小声：“睡不着……大师兄，刚刚唱的是什么歌？”

袁心玥嘟嘟囔囔地劝她：“到时候那么多班级呢，初一和高一的一起，领导在那么远的主席台上，哪里看得出谁好谁坏？再说咱们都混到一起，走对走错，谁看得出来啊。”

任熠冷冷地：“听不懂以后就好好学习……赶紧睡觉！”

黑暗中，林度的鼻子忽然又酸又热，眼泪悄悄落下，只觉得这初秋的夜晚，温凉的风入了心底，驱散开弥漫在心的雾气。

任熠叹了口气，伸手抚上她的眼，无奈地：“别想那么多，不什么事儿，都有大师兄在呢。”

也可能本记不得。

“我还渴着呢。”袁心玥扔了瓶子，噘嘴，“林度你看我对你多好呀，谁都给你喝了，你是不是得请我喝饮料啊。”

林度实在不是个会说“不”的人，她过往的岁月需要仰仗别人的施舍生存，习惯了讨好，却本不知自己也有拒绝的权利。

林度乖乖缩回被子里，一双眼在外面，亮亮地看着他。

这些天，陆陆续续，林度已经请了好几次。

任熠眉皱得更深，不满地瞪着她：“歌都唱了，还不睡？”

任熠嗤笑：“一个月不到的训练，能有什么规范？半斤对八两，差

林度谢过，咕噜噜喝了个干净，依然觉得嗓子火烧火燎，那点水本不解渴。

袁心玥看了眼空空如也的瓶子，气闷抱怨：“哎呀，水都喝完了，还有两个小时才结束呢……”

任熠跟背诵课文似的，一词不拉地念完了，不由长长舒了口气。

第二天，林度打起了神。

袁心玥喊了她一声，将自己喝剩下的小半瓶水递过去：“歇歇吧，不用这么较真的。”

林度一愣，刚要说什么，屋子里骤然一黑，任熠已经替她关了灯离开了。

林度愣了愣，十分抱歉：“对不起啊，我以为……”

每次袁心玥都有让她无法拒绝的借口，雪糕、饮料、小零食……师姐之前送给她的漂亮手帕，也被她借走了没还。

任熠黑了脸，亏得他刻意压低了声音，憋出一子感的沙哑，怎么眠不成，反倒激昂了呢。

冷着脸放开手，林度眨了眨眼，不仅没睡着，反而愈发炯炯有神地看向他。

军训即将结束，最近教官都在训练他们走方队，以迎接最后的阅兵。

林度心里不赞同，却没有反驳。

林度一紧张就容易同手同脚，被单拎出来在一边训练，别人都在休息了，她还自觉地踢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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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林度就起床准备，在院子里复习着动作要领，心里默念着“一二一”，一下一下踢着正步。

歌词一点没听懂，林度努力去辨认几个单词，却还是不解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