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小地方，这种现象就越严重。

余秋跟着起，两人也不走远，就在车站附近寻馆子。

余秋一包糖炒栗子都要干光的时候，那个小窗口终于又慢吞吞地打开了。

何东胜默默地看着小赤脚大夫，感觉小秋还真是天生当医生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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粽子是堂食，有专门的店面，摆了桌椅板凳供人们吃。

不远的街一排都是国营店，有卖油条豆浆的，有卖包子馒的，还有人推出的大车桶上贴着纸，上书芋两个字。

两人又折腾到睢县汽车站，好不容易敲开了窗,里出张睡眼惺忪的脸,都没听他们说什么,就语气极为不耐烦地吼回：“还没上班呢。”

太阳升到了屋，八月走到尾声，红日却依旧热烈，县城也活泛了起来。何东胜招呼余秋：“走吧，我们去吃饭。”

何东胜抬看大厅里的钟,皱起了眉,明明现在已经6:30了,怎么着就没上班？

有的人家想吃粉丝，但手上又没钱买，那就直接用粮票换，一斤粮票换两斤粉丝。

才刚给人家那样过，现在居然一点儿不反胃，吃得香。

何东胜笑了起来：“你这孩子也太懂事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荷包，“没事，我带了粮票出来。”

门开了，糯米与红枣的郁香气散发出来，确实勾人的魂。但是余秋坚定的摇，吃芋就好。

光这点糖炒栗子是不抵饱的。到时候上的船，恐怕更是没地方吃饭。

没的话说，还是得等，何东胜立刻掏腰包，买了两张汽车票。

何东胜大踏步往前走：“跟人换的。”

怎么办，等着呗,要是跟车站的人吵起来，他们人生地不熟的还不知要吃什么暗亏呢。明明有票说票卖完了，你还能把人家怎么滴？

这回余秋是真惊讶了：“你哪儿来的粮票？”

说着“啪”的一声,窗又合上了。

赤脚医生培训班的课要上,新生的妇科病人要查房,昨天来的早破水的大肚子不知有没有动静。要是迟迟不自行发动宮缩的话,他们就得给人挂产素生了。

农民本就不发粮票的。从一开始的设定上，现在的国家政策就拒绝农民离开自己所在的土地，这是个不欢迎人类迁徙的时代。

好在车站到底有供人休息的椅子。两人就坐在长椅上，余秋主动拿了糖炒栗子剥了往嘴里送。

干产科的人,个都风风火火，时间恨不得掐着秒针过。从现在到下午4点,中间足足有10个小时，够她很多事情了。

何东胜却伸手拦住她，下巴示意左边：“咱们吃粽子吧。”

余秋还想拦着人，何东胜已经进了店面，直接开口要粽子。

余秋朝她摇摇，这种公家窗口单位的共同特点就是到了上班的点儿，他们的表就会变得特别慢，要是到快要下班的时候，那时钟风筝就是被人拨过的，永远都超前。

何东胜赶紧过去询问往江县去的汽车。有倒是有，不过得中午12点发车。

余秋顿时两眼放光，就要上去排队。无论油条还是包子，那都是要粮票的，他们吃不起。芋好啊，芋只要掏钱就行。

粽子是用糯米包的，不用猜肯定得要拿粮票买，他们哪儿来的粮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