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可以坐渡船，还跟快捷方便些,只是每天一来一回六分钱，对于很多家庭来讲是笔沉重的开支。供孩子读书本来就负担够重的了。

何东胜赶紧伸手搀她：“你慢点儿。”

女人啊,有钱才有希望。

余秋觉得更合适的材料是无纺布，不过现在有没有无纺布卖还得打个大大的问号。就算有的卖，她也掏不出钱来买啊，还是废物利用就地取材比较好。

七十年代的现在更不可能了。人人都被籍锁死在土地上,招娣就是想自强,都找不到可以挣钱的门路。

那人接过香烟，自己划了火柴点燃了，深深地了口，这才在腾起的青烟中勉为其难地点点：“除了这个，其他的都不能动。到时候少了东西，桥修不好，还是你们

何东胜凝神细瞧，点点：“这个不错，修房的时候我用过，压在瓦片下面，上面再盖草，不漏雨的。”

余秋下船，眼睛瞥到合上架着的渡桥，目光立刻聚焦。她没想到施工队速度居然这么快,双抢刚结束,就开始抢修被洪水冲垮的桥。

星光太微弱，余秋小心翼翼地踩着河岸往前走时，鞋带差点儿被钢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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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东胜拎着桶跟下去，看向她目光停留的地方：“公社讲九月份前一定会把桥给修好。不然开学了娃娃们上学就成大问题。”

天已经完全黑透，桥梁队的人还在矿灯下干活，余秋甚至清楚地看到矿灯照亮了他们额上亮晶晶的汗珠。远青山暗沉沉的，像恐龙的脊背。近岸上的砖石钢堆得跟小山似的，这些都会变成渡桥的一分，连接起两岸的交通。

余秋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装蚂蟥的木桶上。

“师傅你误会了。”何东胜赶紧过去递烟，陪着笑，“这个包装的泡沫，能不能给我们点儿。我们队不少人家屋都漏雨了，我想趁着农忙结束，天又不下雨，赶紧把大家的屋给修好。”

前方手电筒晃了过来，刺得余秋眼睛都睁不开。穿着工装的桥梁工人厉声呵斥，“都给我放下，偷盗国家财产，可是要蹲大牢的。”

102年，招娣的这种情况，舆论也普遍劝和不劝分,包括她在内。

她暗自祈祷,争气点儿啊，小东西们,姐姐能不能实现自强自立的人生就看你们了。只有养好了你们卖了钱,姐才能赶紧还债实现财务自由啊。

两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收拾起建筑垃圾。开玩笑，哪儿有垃圾，那都是放错了地方的资源，想买还没地方找呢。

船停在渡口,何东胜跟开船的师傅谢。

余秋晃了下，稳住子，她眼睛盯着钢的包装袋：“这个，可以用来给水田当阻拦网。”

谁说七十年代公正廉洁来着？公私用的理所当然。招娣的那位丈夫的确人渣,可是他有权力安排自己负责理的那条渡船单独送余秋跟何东胜回杨树湾。以点及面,估计其他行当也差不多。

水里养蚂蟥，他们可以学着钟师傅一样用木箱子来养，可是稻田不行。稻田放养蚂蟥的话，必须得有隔离网，否则蚂蟥肯定能够逃走。

“干什么的啊？”

因为招娣没有养活自己跟孩子的能力。在生存面前,人的尊严就如同被踩进烂泥中的纸,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