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只是伤了林玄雨，而不是叫林玄雨闭上眼睛，睡到墓地里。顾白将换下的子弹放入储物袋内，神情复杂望着跪倒在地的林玄雨。

一击必杀。

他说完只听到顾白轻轻一叹，径直从他面前走过，去了阵法里。

“师妹。”顾白挣扎吐出两字，扭去看陆涟。

枪声从开始到结束林玄雨都不曾动过，他就定定看着顾白，等到子弹穿入腹，搅碎脏腑，出鲜血来。

出手。

在修为被压制以后，林玄雨的手就被放大凸显出来，这一招一式都带着某个人的影子，叫顾白怀疑起自己是否也曾经教过林玄雨。

陆涟的手在颤抖，她甚至握不住手中的剑，愣愣看着剑上的鲜血倒回剑柄，直至沾染到手上。她便忽然反应过来，甩手将剑丢出去，膛剧烈起伏着，

顾白从回忆中醒来，膛的剑被抽离出来，污渍了前的衣襟，顺便抹去所有欢喜。

梅泽语摸了摸结了痂脸，再望阵法里的林玄雨，心里莫名出了一口恶气。他知顾白最擅长的东西不是剑，而是被顾白称之为枪的东西。

萧旗泪，“文子走的时候还念着苏师兄的好，说还想再多学一些符纹。”

“梅小师叔有句话说的很对，斩草不除，后患无穷。”顾白低声，他的眼里倒映着林玄雨的眸子，那是一双跃着疯狂的眼睛，足以让女人发狂，也足以让顾白失神。

顾白只问，“文师弟走的时候痛苦吗？”

楚长老却不说话，不能否认，这个时候顾白出手是最合适的。

顾白认得对方，是文阳秋的室友萧旗。

周围响起一片欢呼声，好似报仇雪恨，消尽前仇旧恨一般畅快。

无人出声阻止，梅泽语是打心底里希望着，长老们明哲保，不多言，只等着楚长老出决定。

“苏师兄。”萧旗脸上不知沾着谁的血，见顾白走上前来几乎喜极而泣。

“求苏师兄。”不知有谁跪了下来，连着一片人齐刷刷跪在顾白面前，为首一人托着一柄长剑，双眼通红。

“苏师兄，剑。”萧旗抬起脑袋望向顾白，只见一贯握剑的手垂下一件冰冷的兵，并非长剑。

一柄长剑从顾白中穿过，那是顾白极为熟悉的一柄剑，剑柄上刻着长生两字，剑加了三阵法，是某个雪夜他在灯下刻至而成，那时执剑人就站在顾白边，捧着新出炉的长剑，炉火将她的脸颊映如桃花，眼中跃着纯粹的喜悦。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事，因为他在过去从未见过林玄雨。

“苏晏行！”

楚长老不说话下面的弟子便站不住了，心知这会无人能出手，有心之士便喊，“文师弟为打开秘境耗尽心血而死，苏师兄就算不想想别人，也要想想文师弟是如何死的，要不是林玄雨，文师弟怎么会凄惨死去。”

他有个问题想问林玄雨，但又没有必要。

可他先前把话说死了，只要林玄雨能赢就能免了杀人之罪，他故意将林玄雨压到练气就是指望这群筑基弟子能将林玄雨打个半死，谁知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第二枚冰制子弹被放入弹夹中，伴随着弟子狂热的呼喊，顾白将枪对准了林玄雨的额，只等扣下扳机。

“苏师兄替我们报仇。”

他听到林玄雨在笑，“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