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语一停，忽地想起殷璇去年可是亲自下了水的，想来，也许是因河灯虽被风灭，但上面的许愿纸条却到了他人的边。

“去年元宵，你放的那盏河灯，上面写的是什么？”

侍已将郎君们送回，冰层消，潺潺的河蜿蜒而过，水声如玉鸣。

“看来是上苍在帮你？”殷璇低声笑了一句，“天意如此，要实现卿卿的愿望。”

殷璇探出手，摸到了对方的手指，将一个浸过河水的纸条放进他的手中。

这一次殷璇的边只有他，也不需要任何的遮掩与隐瞒，可以将一切公布于天下，所有人都知，主理务的元君千岁，就是陛下放在心尖上疼爱的人。

太初八年，除夕。

自从这一日之后，整个合欢殿上下都知苏千岁从承乾出来时发冠散乱一衣褶的样子，偏偏他还非常高兴，觉得晏迟这人原来也很有趣。

晏迟望着她时，忽地被吻了一下眼睫，他闭着眼顺着问，“然后？

年宴烟花散去，又是新桃换旧符，只是物是人非，已与往年不同。

苏枕想到这里时，才发现自己忽地又想起了应如许，他入前曾去兰若寺参拜过，也求过签。兰若寺的住持跟他说，枕漱石，可安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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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实现我愿望。

除夕等一应事务，这一回都是晏迟理安排的，年前他去佛堂询问时，无逍的心意是想要在佛前为徐泽守过这一年，等出了正月，便到晏迟边拜见。

殷璇环住他的腰，把人抱在怀里，低首贴近对方的耳畔：“等年关一过，我便将老先生请进京中，将你已改换的家世门第公诸于世。然后……”

她后来见到晏迟的字迹，才将之辨认出来，存放至今。

遇到你之后的岁岁年年，都是你在偏爱我、珍重待我。

水推测了一下里面的景象，背后一凉，默默地摇了摇：“还是……不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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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迟一时没反应过来，展开看时，仍是有些不可置信，：“怎么会……”

不知那个混账脾气的应千岁在外过得可还好，暮鼓晨钟、远离红尘，听起来像是很好的归，也不知地底下的那几位是否已经转世投胎了？

晏迟却不这么觉得，他稍稍抬眸，随后望了一眼不远侯着的侍，忽地抬首，很轻很小心地亲了她一下，轻声：“不是天意，是你。”

雾色散去，云开月明。

晏迟怔了一下，回看向她，不知对方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如实答：“写的是，山川永宁，岁岁平安。”

晏迟真是太容易羞恼了，只要说些他跟殷璇的事情，三五句就能把人逗到脸红，比应如许那个死脾气好玩多了……

苏枕停下思绪，不再继续想下去。他一边将手稿的末尾几笔填上，一边：“叫个昆曲班子，帮我排一出新戏……”他话语一顿，又“戏名……就叫，燕归吧。”

最后一片绚丽烟花散落，夜空之中，布下了星星点点的光。晏迟披着雪氅，对着星辰凝望了一会儿，忽地听到耳畔的询问。

殷璇其实也觉得很偶然，她原本是更换衣时才发现的，皇帝的礼服上繁复异常，上面的双层两排凤凰扣浸水之后，将不知哪一盏的许愿话语隐蔽地带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