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荣看出了他的疑惑，悠悠了一句，“今天是中元节。”

喝了酒，雨又停了，姜九便起告辞，微微迟疑，还是掏出上仅有的些许银钱――十几枚铜板留在了桌上。

一双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衣裙的紫色并非艳，而是一种说不出的尊贵。

……

锦荣倒不急着给此世父亲的牌位上香，据她所知，她爹早就轮回投胎了，便是上香也受不到香火。

中元节也就是鬼节，便是阴曹鬼差也不会阻拦未入轮回的鬼魂到阳间，受香火祭祀。

“原来如此。”姜九恍然大悟，这段时日他一直在外漂泊，多是在荒山野岭，都忘了时日。

姜九听见这声，猛然发觉自己刚才有些失礼了，连忙朝着店家，也就是这位紫衣姑娘，作揖拱手行了一礼，“小生只是进来避回雨，还望店家不要嫌弃。”

姜九快步往城外跑去，路途中却又下起雨。为避雨，他忙不乱又钻进了看到的一间屋子，进来后，发现中央的桌上也放着一尊像，还摆了瓜果烧鸡和其他祭祀品，还有其他一应摆设符合庙宇的样子。

百鬼夜行之日，其他怪妖灵也蠢蠢动，容易生乱子。不过江城有她在，寻常妖鬼怪也不会有胆子在这闹。那书生上气息纯净了些，容易引鬼，只要不出江城，也不会有事。

但别人不知，又是诚心诚意的，锦荣也不好叫他们失望。沈家还有谢青夫妇送来的纸钱香烛，就被锦荣挥手一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其实是出现在了黄泉路口，就当是送给那些无后人香火的孤魂野鬼罢。

就这喝酒的功夫，一会儿外面的雨就停了。

“打烊了吧，这天气也没人来买酒了。”锦荣随口，阿九和阿十点了点，按吩咐收拾店子。

姜九原是想着找个客栈住的，可惜中羞涩，唯剩下的那些铜板也给了酒坊店主，现在只怕是睡柴房，也没客栈愿意收的。

姜九本想拒绝，但嗅到伙计端来的酒味，忽然就忍不下心拒绝，被酒香勾着浅饮了一口，如坠美妙梦境，连忘返。

阿九阿十就是她捡回来留在酒坊的伙计，因为都有残缺，两人干活都是一起的。

周氏先前挂念女儿，想让锦荣在中元节来沈家，被女儿以要拜祭亡父为由拒绝了，周氏只好作罢，不仅是她，就是小女儿沈遥也很想念这个姐姐，虽见面不多，但不知为何，才两三岁的孩子尤为亲近锦荣。

锦荣从摇椅上起，走向门，抬望向外面微暗的天色。

锦荣出声，“阿九，阿十，有客人来了。”

锦荣微微点了点，“无事，我也请公子喝杯酒吧。”

想起曾兄和许兄说起过，江城王记的杏花酒最好，好像进来时看到外面挂着的就是‘王记’的招牌。

这也是庙宇？姜九心生奇怪，看了那雕像半天也没看出这是哪尊神来。

他倒是不介怀，在荒山野岭便是以天为庐，以地为席也是有过的，姜九想起城外还有个城隍庙，今夜在那宿一晚也好。

锦荣未看桌上那些铜板，只是在姜九走时，淡淡提醒了一句，“中元节，乃是鬼门大开之日，这位公子还是小心点为好。”

等了好

姜九望向外面的街市，发现家家门上都点着灯，扎着纸花，路上行人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