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是人，是鬼，全看陛下怎么觉得了。”

伺候着老夫人的侍女们每日听着都心惊胆战，而被国公爷和夫人禁令当作什么都不知。

如今是宁景帝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宁景帝既震怒于自己的命受到威胁，又惊惧于外面的侍卫竟无一发现里面的动静，还让方锦荣悄无声息地潜了进来。

应该说不愧为方恩之子么，竟然在他们的眼子底下装疯卖傻了这么多年。

***

恰逢祭太.祖之日，宁景帝来到太庙，诚心拜谒大宁历代先祖。

梦魇间还叫着，对不住恩儿和李氏，没有保住他们的血脉，自己错了事。

锦荣神色淡淡，“我来此，只是想问陛下几个问题，还请陛下坦诚相告。”

老夫人这一死，也令京中的言暂时平息，方晟也向宁景帝递了守孝的折子，卸去一切在朝职务。宁景帝也准了他折子，命他在家中好生守孝。

如今这般，她看着都觉得辛苦。

在某夜中，老夫人在惊惧中断了气，而安国公府也挂上了白幡，缟素。

宁景帝深深看了她一眼，“朕不忍心见怀英无后。”

时至今日，宁景帝也无法猜测方锦荣会出什么事来了。

老实说，宁景帝也松了口气，安国公府这次的事闹得太大，连他都险些保不住。

见最令她骄傲的儿子这般，宋氏心痛如绞，这样的滔天大灾纵然她有再出色的后宅手段，也无力作为。

回过神来，发现殿内人都已不见踪影，宁景帝怒喝，“你是人，是鬼？”

火海中，四皇子

生出凌云壮志的方世玥而言，又是多大的打击。

但下一刻，宁景帝就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一柄利剑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又惊又怒，“方锦荣，你难是要弑君么？”

而明黄色的幔帐后忽然走出一人，宁景帝神色一惊，“方锦荣。”

和上次在猎场营帐初见，两人的份倒是发生了瞬间的逆转。

锦荣问的问题倒也简单，不过是当年的事，宁景帝压抑着怒意，回答了她的问题。

锦荣依诺收回了剑刃，但没等宁景帝准备唤人进来时，锦荣反手一敲，打晕了宁景帝。

“哦，原来如此。”锦荣心中轻笑，可惜方恩是注定无后，此脉断绝了。

忽然有人将他救出来，是他的四儿子。

迷蒙间，宁景帝醒过来了一瞬，周围火烟四起，右更像是被什么重物压着，即使疼痛难忍又是难以动弹。

见方锦荣听到他回答，神色未有所动，他便知她其实已经知了真相，来找他不过是再确定一回，若是与她所知有差，方锦荣未必不会觉得他是有所欺瞒于她，

安国公老夫人一开始只是受惊晕了，后被方晟夫妇为避言说是卧病在床，时间久了，也真病了，日日梦魇，梦到她死去的长子和长媳。

方锦荣倒是心底有些讶异，宁景帝竟半句没有假话，只是面上未显。

她思忖片刻，又问，“与其让方晟夫妇养废我，为何不直接杀了，或是换个份，不是更简单。”

方晟虽能力平庸，但好在忠心，安国公府又是自开国起，便是朝廷栋梁，忠于皇室的主要势力，若是突然间败落，他也难以找到代替安国公府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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