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说错话的军阀已经成了死人，仰在椅后，睁大了眼睛，出他尖酸又刻薄的面孔。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你又不是新兵子了，还拍桌子吵架呢。”曹督军笑面佛般地出来打和，“幸好枪没带进来，不然起了火，我们都倒霉。”

他们算是看见了，方锦荣这人外表看似温和，但骨子里就透着一狠戾，和她是男人还是女人无关。

哗啦一，众人震惊地突然从椅子上起来，离死去的刚才还是他们同伴之一的人远了些。

大帅，过来喝酒。”其他人也招呼。

锦荣慢条斯理地看着，嘴角带着淡淡嘲弄的笑意，看得那个军阀一时忽然有些发麻，加上旁边立刻有人劝阻，也就顺着坐下来了。

她又加重了语气，“湘北湘南的地都是我的，谁要从这走过去，得等我点才行。”

一筷子重重拍下，某个军阀腾地站起来，“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出来打天下的时候，你还在家里吃呢。”

那个人死了就死了，难不成方锦荣教训一个冒犯她的人也

酒过半酣，商小秋的戏还在唱着，而桌上的话题从酒，女人，戏子，终于谈到了重要事情上来。

只见方锦荣又坐回了椅子上，把杀人的玻璃杯碎片扔到了一旁，漫不经心地拿餐巾了满是血红色的右手，那些颜色也不知是血，还是红酒染的。

唯有锦荣和陆南手里端着的还是红酒杯，不是崇洋媚外，只是单纯不愿在这种场合喝醉而已。

“回我让副官送个花篮，也算我的一点小心意。”她笑语盈盈。

商小秋微微讶异地看了她一眼，但也知趣地没有久留。

陆南来之前想的和锦荣一样，怕是宴无好宴，有可能是冲着他来的，也有可能是冲这位刚出的方军阀来的。

锦荣干净手后，又若无其事地再拿起筷子夹起两片咸水鸭肉，吃了起来。

“湘北那地，不知方大帅是个什么意思啊？”曹督军放下酒杯，看向锦荣温和，

“这洋鬼子的东西，喝着还是没有中国酒的爽快。”一军阀叹。

“没想到，方大帅也是个爱戏之人，改日我让商小秋到你府上去唱两曲。”这是刚才还说话无脑吝啬的孙军阀，能混到这个地步的都不是什么傻子。

‘啪’的一声，玻璃酒杯被摔成了几片，其中一片被握住，顺便瞬间划破了刚才说话这人的咙，血汩汩而。

这些军阀大佬喝着喝着就嫌弃红酒喝得不够爽快，原本备下这个只是为了充面子而已，现在兴致来了，就让人立刻换了白酒，绍兴酒。

“不过洋人的东西还有妞倒不错，之前我的六姨太在上海看中了一套洋人别墅……”

锦荣认得他，是被她铲除掉的沙城原军阀的大舅子，怎么人死了打算过来接受遗产了，也不问问她答不答应。

座间一人冷哼，“难不成让个娘们也踩到我们上去。”

“总算安静了。”锦荣嗤笑了一声，也不知说的是那个倒霉丧命的家伙，还是之前挑事的人，总之席间不少人倒了一口气。

这时，戏也结束了，锦荣居然还记得抬看了一眼那红衣戏子，“商老板的戏也唱的不错。”

锦荣才夹了几筷子下酒菜，听见这话就笑了，“我能有什么意思，当然是一条路走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