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将他们引进医疗区的某间诊室。这里布置得像儿童病房，淡蓝色的墙令人心神宁静。大黄躺在手术台上，旁摆着几件玩，看得出来它还是最喜欢棒球，上面齿痕密布。

        “好吧。”男人用极轻的声音说。

        前台接待甜美地问候：“您好，有预约吗？”

        时隔349天，低沉磁的声音再次回到耳畔，“然然？”

        “名哥……”纪然耳一热，顿了顿，说起统一的致歉话术来。

        彼此沉默几秒，纪然突然如鲠在，急忙说：“你忙吧，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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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框住的一小块风景，近景是几块巨石，中景是一条封冻的溪，远景是茫茫林海和山峦，赫然就是闻名左侧肌上的纹。

        “你们来了，跟它告个别吧。”

        “等一下。”纪然原路退回到福利院门前，站定后抬起双手，用僵冷的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相框。

        “没什么。”

        第73章再见大黄

        直到登机前，纪然才收到回复：“嗯，别告诉别人。”

        回程的火车上，纪然第N次点开那个大黄像，最后的聊天记录定格在大半年前。闻名似乎爱上了写信这种原始的通讯方式，从不发消息。犹豫许久，纪然还是打破了这份沉默。

        洪福抢答：“小姐你好，我们找一下大黄。”

        一个个致歉电话打出去，纪然准备提供给财务的表格里，只剩闻名的收款方式还空着。对待客要一视同仁，他终于还是拨通了电话。

想苟且地活着。他的理想是……慈善？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这又不是什么坏事。真是越来越读不懂这个男人了。

        “等等，其实我刚才正想联系你，”男人的声音带了丝焦灼，“大黄要走了，你想来送送它吗？”

        老朴也比划着相同的手势，“你在看什么？”

        “我出门参加婚礼，顺便去了你的老家，也看到了你捐赠的福利院。”

        5月初，由于持续亏损，纪然工作的“蓝黑”健馆正式停业。魏总有始有终，让每位会籍顾问联络手里的客，询问收款方式，将所有类型的会员卡按照时间折现，返还余额。

        纪然瞥了姥爷一眼，补充：“我们找顾客闻先生。”

        没人提问为何决定安乐死，不过闻名还是淡淡叙述起来：“11岁了，老了。心脏里有个恶瘤，呼

        男人听完后轻笑，“你帮我存着吧。”

        洪福和纪叙都上前和大黄打招呼，乐乐怯生生地躲在纪然后。一年不见，闻名对她而言已经很陌生了。

        纪然微微仰，确认物医院的名称，随后和家人踏上台阶。感应门悄无声息地开合，大厅洁净明亮，无所不在的物元素令人感到温馨舒适，导视图指出医疗、预防、保健、美容、康复等功能区。

        如果，这里没什么好的回忆，何苦还要刺在口。

        “那我就随便填了，就填我每月还你钱的那张卡。”分手后，纪然就再也没攒下钱，每月生活所余，基本都用于还账了。

        它瘦了很多，凸出的肋骨急促地颤动着，曾经缎子般光亮的浅蜜色发，此刻暗哑糙。闻名着黑色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衫的领口散着，坐在手术台边，轻缓地摩挲着它的。见纪然他们进来，抬挤出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