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叙捂着嘴强咽下一口炒面，小声开口，打破笼罩在餐桌上的沉默，“哥，对不起，我……不会再闯祸了。我也不知怎么了，最近总撞上烂桃花。你，你别生气了。”

大鬼，鬼在他心里闹，至死方休。”

        洪福也说：“然然，姥爷以后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我看见风老寡妇就绕着走。至于我的这个，老年多动症，我尽量克服。”

        洪福和纪叙如释重负，把筷子一扔，“哎呀太好了，这玩意比屎还难吃。”

        一盆乌漆墨黑的炒面端了上来，乐乐着口水说“我一点也不饿”，之后就去玩娃娃。

        纪然眼角酸楚，差点落泪，轻声说：“你想吃什么都可以，爸不会因为你一脸横肉就不要你。”

        闻名在他雪白的纤/腰了一把，纪然一口气没绷住，呛水后怨愤地朝他泼水：“干嘛打扰我？”

        闻名说，学习游泳的第一步是要漂起来。纪然在浅水区努力地放松，终于脸朝下漂了起来，感觉自己僵得像浮尸。

        之后，纪然从最基本的蛙泳学起，练习基本动作，一脚蹬在闻名命子上，疼得后者靠在岸边缓了好几分钟。

        纪然坐在卓旁，听见女儿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我在教你变不惊。”

        “他让我对世界的认知深刻了一点点，有些人真的可以为所为。所有的规则和框架，都是为了约束我这种普通人，让我们老老实实生活，为社会贡献生产力而定的吧？”

        家里出乎意料地整洁，地上也没有乱丢的玩。洪福和纪叙正在厨房里忙，见纪然回来了，让他洗手准备吃饭。

        圣诞节恰逢周末，闻名选的约会地点，位于纪然的工作场所。

        “孤儿院门口有条小溪，就是这个，”闻名指指左侧肌上的纹，“沿着溪边走，水面变宽，就成了河，我在那学会了游泳。”

        在VIP休息室换上泳，纪然的表情变得沉郁，呆坐在床边，像株静美的佩兰。

        “爸，你坐。”上车后，乐乐指着唯一的空位，乖巧地仰视纪然。

        他不知闻名是否有意，为什么偏偏要选这间？那里的每个角落，都藏着他可笑的单纯，和拾不回的尊严。

        纪然把她按到座位上，“爸不坐，屁疼。”因为你不听话，你爸在情绪最脆弱的时候，被人趁虚而入了，节化为齑粉。

        下水之后，闻名给纪然表演了一下狗刨，成功逗得他哈哈大笑。

        “我在减了，我很快就不会一脸横肉了。”

        ——————

        闻名把手机装进防水袋，套在手臂上，“又想起姓秦的了？”

        “今天的饭菜不可口吗？”

        纪然笑笑，逃离这间令他窒息的休息室。

        纪然每咽一口就微微干呕一下，想好的开场白全被齁咸的暗黑炒面给堵死了。

        纪然眼眶微红，心发热，抿着嘴点点，“要不，我再去点别的吧？”

        闻名笑着在他上了一把，“告诉你一个也许会让你开心点的消息，秦先生也超怕鬼的。”

        离家的第三天，纪然难以抑制对家人的思念，下班前告诉姥爷自己会去接乐乐。闻名有事，他又没有开车，就带女儿坐公交回家。

        屁刚恢复活力的纪然毫无同情心地大笑

        乐乐安静地垂着，忽然说：“爸，我晚餐只吃了一个小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