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的落籍还未消，偏赶上方才安国夫人房里，慕容薇眼中冰魄太盛，又叫她受了打击。辛侧妃无打采，只能去寻杜侧妃说话。

满腹心事，竟不知能说与何人知。辛侧妃哪里不晓得杜侧妃话言下之意，若只是个侍妾，到不用担着虚名，哪日安国夫人愿意主，放出府去便好。

自然晓得杜侧妃的意思。苏睿当年封的是亲王，侧妃也是上了里的玉碟，报宗人府备案的。安国王爷虽去，她们却没有放出府去的理，大好青春韶华，也就只能这么守完下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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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清扫落花不过是打发时间，如今眼圈也是红红：“各人有各人的福份，那又有什么法子。如今王爷去了，咱们姐妹也只是老死府中的一生。”

知辛侧妃今日入探望孟昭仪，回来必定有一番唏嘘，杜侧妃也不稀奇。也不怪她心有所感，一时的姐妹，偏偏那二位沐得了圣恩。

杜侧妃住的小院名唤芷兰院，是个两进三间的侧院，后有个小小的花园。此刻，侧妃杜若连在自己的后花园里，正专注地扫着落花。

说到伤心，杜侧妃泪水涟涟，忙以帕子拭去，竟自我解嘲地一笑：“姐姐，说句不合适宜的话，咱们虽担着侧妃的名份，终究不如一个侍妾来得自在。”

进了内室，辛侧妃端了半日的笑脸再也端不住，便如青梅沁了酒，又酸又涩，说话间眼圈也泛了红。

辛侧妃唬了一，哪里还顾得上心里的伤感，忙忙拿帕子掩她的口。四顾房内无人，又是各自贴的丫们守在门口，才放下心来。

与咱们姐妹都是一时的人，同在太后娘娘边服侍，先时徐昭仪有孕已经稀奇，谁想到孟昭仪又有了孕。原该替她们二人高兴，可我这心里却堵得难受。”

辛侧妃实是难受，感怀世，想到别人终有靠，自己却如飘萍落花，水无依，不知将来能靠着谁。

侧妃的名比昭仪差了好些，想想孟昭仪殿内的陈设，还有那些

想想苏睿，杜侧妃刚拭干净的眼泪又收不住，她拿帕子拭泪，遮住眼中的戾气，哭得梨花带雨，比那一地的落花更惹人伤心：“姐姐，咱们不过花信年纪，一辈子就这么看到了，我终是不甘心。”

直起子回，却见辛侧妃立在一棵秋海棠下，眼里着勉强地笑意，淡淡望着自己，似是言又止。

辛侧妃闻言，动心底最深的哀伤，一双手揪着帕子似要将它烂。岂只是如今才看到，自她们入府的那一日，两人这一辈子便依稀定了结局。

看看杜侧妃屋里泡上来的茶，不过是些中上的饼子茶，辛侧妃唯有重重一叹，反而说不出话来。

不知不觉，春意渐，早开的迎春花期已尽，金灿灿铺了一地，如华美的丝绸。杜侧妃不要丫鬟清扫，自己取了干净的扫帚，一点一点将花笼起，也不那些伤春悲秋的葬花雅事，都堆在枝干下花。

杜侧妃便将手中扫帚扔给一旁的丫鬟，吩咐打水净手，一面挑了匀净的玫瑰抹在手背，一面请辛侧妃进房。

杜侧妃随着她亦是幽幽一叹，狠劲儿揪着自己香上的金线打成的络子，膈的手生疼，却仿佛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