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没有别人，楚楚舒口气，慢慢坐到床沿。

怔了片刻，楚楚才想起下午听说的贺时霆在漠北打仗的事，门外的人说的将军大约是他。

庭院中秋叶纷纷，落到地上，发出轻响，他忍不住想逗弄楚楚。

她被关了四年，几乎很少见到生人，今日和许多对她不抱善意的人相过，又遇见了喜怒无常的贺时霆，一颗心总是悬着，没个安定的时候。

贺时霆尚不知自己耳红了，冷淡地应了一声，霸气一挥，重剑倏然飞了出去，竟半点不差地插进十尺之外的剑鞘中。

说她笨吧，还机灵，知喊侯爷。

士兵抬着一大桶热水冲她笑，没了凶煞气，反而略显几分憨厚。

“给侯爷请安。”

忽地，有敲门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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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着热水，转往房里去，走到一半，又被喊住。

“谢谢。”

楚楚的不安在这样直白的善意面前瓦解了些，她轻轻一笑，：“嗯，李大哥，谢谢你。”

楚楚绷着的心弦微松，轻声谢。

他姿矫昂，手执重剑，挥舞间携雷霆之威，带破云之势。

“没事没事。”那士兵连连摆手，他挠了挠，笑：“楚姑娘，我叫李耀，你喊我李大哥就行。”

楚楚才放松的子倏然紧绷，“谁？”

崭新的。

贺时霆对敌兵数十万都面不改色，此时耳却泛着薄红。

“昨夜不是说自己很会扫地？”贺时霆的视线扫过落满秋叶的庭院，对楚楚示意：“

楚楚哪里见过这般厉害的武功，吃惊地粉半张，好一会儿才摇：“不知。”

外面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楚姑娘，将军让我给你送热水来。”

她打开房门，门口站着一个士兵，看穿着赫然是方才拖走胡嬷嬷的那批人。

随着他的动作，原本慢悠悠飘落的秋叶俱都簌簌飞落。

正值初秋，晨间的风很凉，贺时霆一大早便起来，在庭院中练剑。

贺时霆被她吃惊的样子取悦，眼里淌过几分得意。

她没有和陌生的士兵多说什么，接过热水，简单洗漱后便睡下了。

他把热水递给楚楚，站在门口没走。

她不知自己在这里该什么，不敢随意走动，换好衣服，便安静地待在房内。

贺时霆五感灵，很快发现了她。他剑锋一转，顺势旋，准确地对上楚楚亮晶晶的眼睛。

偷看被人抓了个正着，楚楚心里很虚，她垂着小脑袋从后走出来，学着昨夜胡嬷嬷她们的样子对贺时霆行礼。

太阳渐渐高升，门外传来敲门声，昨夜那个士兵又来给她送热水了。

那眼神是……崇拜？

大约是今日过得太惊心动魄，夜里楚楚睡得很不安稳，数次因为噩梦而惊醒。

士兵笑得太过灿烂，楚楚有些不自在，问：“您还有什么事吗？”

李耀不好意思地笑：“我方才忘了说，将军让你洗漱完去找他，他在前院练剑。”

什么将军？

他：“知我叫你来什么？”

次日一早，天方蒙蒙亮，楚楚就醒了。

楚楚走到庭院时，被这气势镇住，不敢再往前，又莫名地被引，躲在朱红的子后面，屏住呼看得目不转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