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往上移，程译州也在看着他，目光清明，不像昨天，眼睛红得厉害。

明明没喝几口酒，却好像醉昏昏的。

狗屁……

黑暗里，程译州睁着眼，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努力回想自己到底哪里说错了，她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她匆匆换好衣服，然后简单把发一扎，之后就去厨房给他们拿水。

她说他明天醒了就会忘，那他就不睡，这样就不会忘。

“这么快？”林茶有些惊讶，接过来的后一秒，觉得脑子炸了，程译州说签约的事

“睡吧。”林茶看见他的脸，又是一阵气，说不出来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她关了灯，转往外走，“想不起来就算了，反正明天醒了，就忘了。”

思考未果，脑子里唯一有的念就是要和她签约，要留下她。

林茶一疲惫，心情又复杂，一回到家就进了浴室，等放好了水，正要进浴缸的时候，又突然想起没有浴盐。

林茶有些惊喜：“你也这么觉得啊，这段时间都待在我家里吧，别去见他了。”

林茶叹了口气，闭上眼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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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更气了，一把掀开被子，出他的脸，开口问：“你想憋死自己吗？”

她的心里不知为什么突然升起了很奇怪的感觉，像是希望，又像是曙光。

他应该是不记得昨天都发生了什么，林茶给自己洗脑，想了好几遍之后，终于坐到了沙发上。

“你们找我啊？”她有几分尴尬，特别是看着橙子窝在程译州上。

谁啊？”

“签约合同，我带来了。”程译州微微侧过，朝她递过去合同。

“不想啊。”程译州答，理直气壮又委委屈屈。

她穿着一居家服，发乱糟糟地堆在，原本以为是送外卖的小哥，不是很在意地打开了门。

“你有病吧？”林茶生气了，伸手将程译州推倒，她挣开他的手臂，站起来，“向天辰？唐菲听见打死你！”

他睁着眼过了很久，想到放在浴室里的，没有被她带走的玫瑰浴盐，又慢慢扬起了角。

什么希望，什么曙光，这种词可以出现在醉鬼上吗？

然而见到的是程译州和……林海原？

“啊？”听到了一个好像有点熟悉但又好像不记得的名字，程译州皱了皱眉，试着回想，但一想，又痛得厉害，“我不知。”

她想，程译州反正就要去南城了，她就带着橙子宅在家里一段时间，两不相见，好的。

“你不知就睡吧。”林茶伸手将他被子盖到他，她带着气，站在原地几分钟，也不见程译州掀开被子探出来。

橙子喵了一声。

她是真的不太想见程译州，总觉得经过这一晚，她脑子里乱得很。

橙子没应声了。

然而程译州低看了看他抱在她腰间的手，迟疑着开口：“向天辰？”

最后，她拖着子躺到了床上，冲窝在地毯上的橙子：“我真的觉得，你爸……主人，好气人啊。”

……

隔天下午，程译州就敲响了她的家门。

水逆吧……是真的水逆。

“进来吧。”她有些懵，但还是打开门让他们进来，然后转往房间走，“你们先坐，我上出来。”

但是现实往往事与愿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