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心里不是愧疚呢？

想起了妈妈躺在病床上没有生气的样子，想起只剩一个人的绝望。

他上穿着西装，没穿大衣。他站着，俞晴坐着，仰望他，觉得他很高大，觉得他能当掉一切不好的东西。

高绍芸见她迟疑，干脆帮她点了接听键，又帮她把手机放到耳边。

差不多二十分钟之后，顾靳北来了。杨子轩亲自下楼接他，带他来到俞晴面前。

俞晴看向手机，手却没动，她不知有什么理由接电话，跟他说什么呢？她什么都不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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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晴。”

高利贷去家里砸东西,手中拿着的棍子,她很怕那些棍子打在她和妈妈的上。

电话一接通，顾靳北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俞晴摇，高绍芸不由着她，拿过她的手机果断打电话过去，电话立即接通，知顾靳北就要过来，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高绍芸决定拿俞晴的手机给顾靳北打电话，电话正好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他的每次出现，都在诉说自己的不容易，自己的辛苦，自己的离开是为了她们好。

高绍芸在跟她说话，她却觉得那些声音很遥远，她听不清。

她们想要的是什么？她和妈妈只是想一家人平平淡淡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只是希望爸爸不要再去赌。

那些时候,她的爸爸在哪里呢？

高绍芸抱着她颤抖的，轻抚她的后背，可是没用。

她现在需要的不是她。

现在她们已经知顾靳北一直关注着俞晴的事，刚才的事情他定然知了，他一定也知俞晴会因为这件事情而难过。

每次妈妈都叫她不气不怨，他只是事业失败了受不了刺激，他只是走错了路,他想心里还是爱她们的。

高绍芸看到来电显示，欣喜地跟俞晴说：“是顾先生，快接吧。”

俞晴：“哦。”

想了一阵，他说：“我过去接你。”

看到亲生父亲那样说自己,那样诋毁她命苦而伟大的妈妈,她的心很痛很痛,痛到不知怎么呼。她知并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她知妈妈的付出不是他说了算，她知自己不应该去介意醉酒的他说的任何一句话。可是她克制不住自己,她想起了曾经经历过的种种不好的事情。

“嗯。”俞晴的声音低沉。

一直在旁边干着急的高绍芸见他们没说两句就挂了电话，担心顾靳北不知她的心情。“你怎么就嗯哦两声就不说了呢？电话给我，我跟他说几句。”

心里想着这些，俞晴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也毫无所觉。

她应完就没说话，顾靳北也陷入沉默，他已经知她现在的状态。安人这件事他绝少，也不知该怎么。

可是现在，他爱吗？

俞晴转看向她，高绍芸又说：“是你老公，你老公担心你。”

不愧疚也罢，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他说妈妈不好，他说后悔生了她这个女儿。

可是这样的他，好像很遥远，明

妈妈经常带着她搬家,因为经常有人找不到爸爸就去找她们,然后房东会赶她们走。

电话挂断。

她曾经很气很怨，为什么别人有爸爸保护，她的爸爸只会带来无尽的麻烦。